那时还是闭关不见人,不与人交流的两年之中,低水流每天所在的就是读书,研究心理学,练功,然后思考,学易经。
一月不说一句话。
可是脑中却是时时刻刻不曾停止思考的声音与想法。
脑子动的时间久了,也就会头疼,于是为了缓解头疼,低水流决定到处走走。
那是一天早晨,晴空万里,白衣片片,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在一条坎坷不平的小路,土路,乡下那种在田地与田地之间的道路。
低水流在那里走着,得时时刻刻注意脚下,不然高低不平的凸凹,会让人失足,走起来像毫无防备的踩空。
那时低水流走了很久,于是停在了一棵老树下。
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刺,感觉有点像戚继光时期,防倭国靠近而创造的一种武器,狼筅。
低水流单手抚摸着这棵树,不禁在脑中想起,戚继光创造这个武器的思路有一些就来自于树木吧,哈哈哈哈,起码有一些树的灵感,还有自己打仗时自己根据需求而做出的判断等等,许多因素,一些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构成了一些东西。
很奇妙。
低水流笑了笑,拍拍大树,开口自言自语说道。
方圆几里,也就你这一棵树屹立,我感觉你很孤独啊,一棵树,数十年一动不动,上半个身子要定着,下半个身子还要为了活命,为了水,为了不被风吹日晒给磨灭,被大雨暴雨打雷天灾狂风给折断拼命扎根。
虽然这里没有同类,可是你又怎么会不孤单呐,你又怎么不会可怜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跟自己的同类说说话呐。
可怜你只能和几个月一收割,几个月又一新的庄稼讲话,与虫儿鸟儿取乐,获得那一丝开心与喜悦。
哦对了,你旁边还有个沟渠 不过那里面没有水,数年以来终日是空的。
可是,你一个数是这样,有点难言的落寞。
那么到了树林,树群就不会落寞孤独了嘛?
到了树群,虽然可以互相交流,可是彼此依旧要面临生存的天塞与水分而疯狂扎根。
没有了孤独又有了争斗。
就算没有争斗,大家都在广袤的土壤上生存,又会面临虫子,还有天灾。
天灾依旧是你们我们所有人走不开的苦难。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头,没有那个梦中的无忧无虑,繁荣安定,欢声笑语,这些只能存在片刻一时。
你说,对吧?
算了,树怎么会说话呐,哈哈。
低水流转身打算离去,眼睛一看,在树的一边,高高凸起的树根那里,有着一个羽毛,不,那是和鸟儿的翅膀。
一整个半边的翅膀,是左膀。
很完整,显然,鸟儿已经身死,只剩这个日渐风化,在沉入泥土之前被我发现的羽翼。
我手摸了摸,虽然有点激动,害怕,但是还是收下了。
我猜测这个鸟许是飞了很久,落下之后再也无法飞行,于是没有食物,便被虫蚂蚁当做食物,啃食殆尽。
只剩下这半个翅膀了。
我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总归有许多可能,比如撞到了什么什么这很有可能。
那是我第一次跟羽毛打交道。
此后我头疼就会到处走走。
然而基本走三次,总会有一两次在有意无意间见到羽毛几只。
我感觉很有趣,于是收集起了这些鸟儿已经死亡,再着世间仅存的证明。
那是突然一下吧,我想起来我在一条河边见过鹤,白鹤,我突然很想看看它们,不知道它们还在不在。
毕竟乡下也开工程了,可能会惊扰鸟。
于是我去看了,的确没有鹤了,再也没有了,那双洁白的羽翼,白仙的翅膀,我只在过去看过。
又是很久很久,零零散散的羽毛我已经收集的十几根,这期间我见过我家猫杀过几只,动物捕杀动物,我可能是有点变态吧,但是我并没虐杀动物。
我静静的看完了猫把一只鸽子咬死的全过程。
有点泪目,我没敢看下去,因为下面一点是开膛破肚。
在在后来后来。
我再去试图散心时,见到了一个鸟儿的尸体。
就是走着走着,眼睛忽然一瓢,就看到了……。
于是我安葬了下来,并且取下了它的翅膀。
当我在去河边冲洗之后,在回家的一处桃树下,又遇到了一只。
这只还有体温,根本就是昨晚或者前天才死掉的,身子里面还全是血肉,但是脖子断了,极有可能是撞在了桃树上。
我没动它的身体,把它埋了,埋的时候说着,福生无量天尊。
也说了等以后我想起来你了,我就来找你,取走你的翅膀。
日后我逐渐收集了许多鸟儿的羽翼。
我想,天空中飞翔的鸟儿。
一定象征着自由吧。
然后最近呐,有天很忙的时候我被鸟洗袭击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很多鸟儿羽毛。
然后我就想把这些缝在一件衣服上,五彩斑斓的黑,象征着自由的衣服。
“所以你可以教我针线活嘛?”低水流看着远处的高高铁围栏,询问无声他又回头看了看胸堂里的凌心碎。
却发现女子睡着了。
哈哈哈,终是自己的事,旁人怎么会感兴趣。
唉!
低水流谈了一口气。
于是看了看胸膛处的凌心碎,莫名舔湿润了嘴唇。
于是轻轻亲在了她的脸上。
这算是非礼吧,可是低水流不想忍,就想这么做,心里美滋滋的。
“话说这可能是命运,有没有可能我也会像鸟儿一样飞飞飞飞,然后落下死掉,只剩下一片翅膀作为玩存在的证明呐?”
“哈哈哈哈,好怪啊,无法理解的东西说成命运,似乎很让人安心。”
“因为命运让人无力吗?只能接受?”
“哈哈哈!”
低水流自言自语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