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塔外,几人面对林秀所提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
都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物,又都存身于心眼最多的朝堂,其中两人甚至本身就是一国之主,大部分阴谋已经和阳谋没什么区别了。
林秀为什么这么大方地让他们探索这座悬空岛,还进入七宝塔中得了宝物,自然是有事相求。
所以,不用林秀说出口,蚩嵩“呵呵”一笑,
“林宗主,你的意思是请吾等向外界传出消息,在悬空岛上并没发现什么宝物,不过就是一座无人岛?”
“前辈明鉴,如您所见,此岛我也曾探索了几天,除了此塔尚未得进,其他地方就算是有遗留下来的宝物也成了飞灰,真有所得也就是这岛上还残留的一些灵药和灵材罢了,还都不是什么高级货。”
林秀一摊手,一脸苦笑。
敖光嘴角微微翘起,
“但林侯,这七宝塔尚有六层和七层未曾...”
林秀心中同样冷笑一声,脸色则换作一副真诚模样,
“殿下,二位国主,那里除非是大虬老祖亲至才有机会,只要各位在外宣称也入了这两层,他日若是老祖有兴致来我这紫云山,自然不会阻拦!”
敖光笑眯眯地走近林秀,伸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侯做事果然痛快,也难怪在区区十几年就将宗门打理得隐有超过三身和巴国之势,佩服,佩服?”
你丫的到现在都在挑拨离间!
林秀正在肚子里大骂,这位皇子却话音一转,
“在里面待了七八天,听说紫云峰有不外传的“玄水酿”,不知能否一饱口福?”
泥马,这又是谁泄露出去的?
在他印象中,知道他有这酒的只有两个外人,一个是大虬珍宝阁的阁主初云竹,那是用来救其女儿的。
另外一个就是虬龙城下城的那个武皇老骗子。
但这二人应该不会泄露出去。
“奇怪!”
这东西可调修真者的阴阳二气,一直以来都是与妻妾独享的,如今让他拿出来待客,尤其是敖光这个白眼狼,还真舍不得。
“殿下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如今此酒缺了神冰果这味主药,酿出来的效果差了不少,口感也真不咋地!”
说着一挥手,面前就出现几套桌椅,每一桌都放上了一坛子赝品“玄水酿”。
果然,当诸人坐下喝上一口后,全部选择不再去碰,在讨论猜测了一会六七层藏着什么秘密后,一直不说话的敖天青在敖光的示意下走到正中,对着林秀就躬身一礼。
“林侯,这有一桩好事,不但有利于紫云山今后的发展,还会得到殿下的格外照顾,不知您可有兴趣?”
林秀“滋溜儿”一声将酒饮下眼神闪烁地扫了一眼敖光
“墨迹了七八天,总算说到正题了!”
“好事,不知何事?”
敖天青一脸笑意地抬起头,
“我家殿下有一子尚未婚配,不过二十九岁就筑基成功,真乃人中蛟龙,如果能娶到果果小姐,真是珠联璧合!
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紫云峰今后在大虬行事再无禁忌,日后殿下登临大宝,林侯权倾南离!”
“嘶~”
此言一出,蚩嵩与巴连天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联姻的戏码他们可干过,是最能拉拢势力人心的手段之一。
对方的儿子如果与紫云峰达成姻亲关系,那么自然就算是间接掌握了林秀的钱袋子,这样敖光在与大皇子的帝位争夺中就再无灵石之忧,几乎距离那把椅子一步之遥!
而且林果果的武道天赋似乎极其骇人,不过十三岁而已就到武师境巅峰,以李映雪和宋百灵两名武道强者的指点,二十岁之前突破先天都不奇怪。
同时,据传闻,此女在修真上的天赋也是惊人,只是无人知道到了什么境界而已。
“好算计!”
然后,他们看中正一脸坦然喝着茶水,心中可能极其紧张的敖光同时暗中冷笑了一声。
林秀的脾气他们也算摸到了一些,其他东西都有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割肉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是敢对其至亲下手,尤其是打这位宗主当心尖尖的林果果下手...
“嘿嘿,有好戏看了!”
一时间,场面一下安静的可怕。
林秀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时而还拿起一颗果子扔进嘴里,过了许久之后才轻轻道,
“我拒绝!”
这么坚决?
蚩嵩二人心中同时一愣。
这事换作他们,总会找一些理由来搪塞,例如年纪,性格和身份等等,最少要给对方一个台阶。
可林秀竟然连这个表面功夫都不做,斩钉截铁。
此言一出,敖天青与敖光猛然抬头看向面不改色,依然呲溜着难喝的“玄水酿”,磕着水果的紫云峰之主,一时间没了下文。
来此之前他们对此事曾周密推演过,其中就包括林秀可能会拒绝,甚至还罗列出许多可能拒绝的理由,并一一针对地设计了对应的办法。
结果林秀居然这般直接!
敖光脸色铁青,眯着眼睛看着林秀。
“林侯,这是瞧不起本王?”
林秀举着酒杯对他晃了晃,
“殿下言重了,只是林某不想让果果踏进那波诡云谲的宫墙而已!”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伸手阻止了敖天青的下一句说辞,
“还请敖阵师免开尊口,辜负了这悬空岛日出的美景!”
话音一落,天边云海上散出一丝金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阳光洒在岛上,金光与漫山翠绿交相辉映,绚丽至极。
同时,也将西方一片正迅速聚拢的乌云照耀成紫金之色。
五人同时站了起来,看着乌云中那道道霹雳雷霆,银蛇闪电,异口同声,
“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