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我刚刚一直忘了问,你们是怎么通过五层那层层杀阵的?”
李映雪露出奇怪的神色,甚至还看了一眼同样表情的石兰,不明白林秀为什么有此一问,而是不寻求开门的办法。
“什么杀阵?这里是六层,不是三层?”
三层?
林秀马上蒙圈了。
“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李映雪呆呆地想了一下,
“进入二层后就见到了雯儿和石道友,就在犹豫是否往上一层走时,为了试一试石阶上是否有埋伏,我就随意砍了下,然后就出现了一座传送阵。”
林秀目瞪口呆,
“传送阵?”
他记得清清楚楚,二层也算是逛荡了一圈,别说什么传送阵,就是传送阵的阵纹都没见过。
石兰沉吟了一下。
“这座宝塔有很多诡异的地方,李道友或许是无意中激活了通往此处的传送阵。”
林秀沉思了一会,勉强找了一个理由。
五层杀阵重重,作为这个宗门的高层,就算是知道如何通过也要花费些力气,还不如设置一个隐藏的传送阵方便。
嗯,应该是如此了。
反正都到了这一层,还想什么原因已经没意义了,他目光看着面前这道大门,开始琢磨如何推开。
于是,用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他就像只小蜜蜂,将这座大门的边边角角看了数遍,甚至连石门上的浮雕都摸了一遍,期望能发现上面暗藏的机关。
显然,一切徒劳。
李映雪与石兰也没闲着,同样搜查了整个六层的各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个与二层同样的传送阵。
最后,三人聚在一起同时摇头,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片刻后,他回头将目光又盯在了那个凹陷处,眼中青芒闪现,希望能通过【青瞳】发现大门后的情况,以此来找到开门的线索。
但可能是他的修为不够,又或许是建造这石门本身的材料就极其神奇,但青芒一投到石门上,他就感到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光芒顷刻间在眼前爆炸!
“啊~”
林秀感觉眼睛如针扎般疼痛,捂着双目就蹲了下去。
这一幕把李映雪吓的不轻,马上俯身查看,过了许久,林秀才红着一对眼珠子恢复了视觉。
“太邪门了,神识透不过去,居然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他黔驴技穷,顺势一屁股坐在那名玄一宗尸骸旁,看着那个凹陷处琢磨了好久。
这地方刚刚可是特意观察了很久,与外表空洞的模样不同,其凹陷进去的五个面都有很是细小纹路,尤其是最底部竟然也有。
当时他就否定了这个是桌子的想法,却像是一个容器。
本来以为是一只鼎,却又否定了。
众所周知,无论是三足鼎还是四足鼎,都是有耳的,但这个凹陷并没见到耳的位置,依然还是一个四方桌子的模样。
他还在琢磨,李映雪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冰凰剑自动出鞘,直接就劈了过去。
这一剑虽然看着随意,却是含怒而出,差不多发挥出了六成的威力,剑气所过之处带起片片凌霜,“锵”的一声就砍在了大门上。
林秀怪叫一声“不好”,身体金光大盛之下化作三丈多高,一下就将李映雪和石兰护在身前。
然后就感到一股剑气自身后石门而来,林秀就感觉背后似乎被一柄巨大的寒冰巨斧猛劈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双手本能地抱住李映雪和石兰,直接就被这股巨力劈飞了出去!
“灵都剑盾!”
“金鳌盾!”
二女同时娇喝一声,一金一青两色毫光迸出,同时将三人包裹其中,然后重重地撞到了另一侧的塔壁之上。
随着三人像贴在墙面的蛤蟆般顺势滑下,就看到林秀眼珠子凸出,七窍冒血,又一口血喷出去之后,“嘎”的一声地昏了过去。
再看其背后,一道散发着寒气的巨大伤口翻着皮肉,甚至能看到金光熠熠的金色骨骼。
石兰用惊恐的眼角瞄了一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李映雪,一边吐出一道金色灵气,缓缓修复着林秀的伤势。
“这扇门太怪异了,居然能反弹攻击,攻击越高,反弹的威力就越大,好在刚刚道友没有全力为之,否则林道友就危险了。”
李映雪眼中噙泪,极其后悔自己的冲动。
二女看着远处的那扇石门,又看了看几乎洒满地面的各种骸骨,终于明白这些妖兽和修士大部分是怎么死的了。
竟然全部都是被自己的攻击反弹的!
而剩下的,应该是在这个毫无灵气的六层生生耗尽寿元而死。
林秀的“大小如意”在变大时防御也成倍增长,加上随着迈入金丹境后又继续将轩辕五行的金身炼体之法刻在了上体骨骼上,还有那三层三阶上品的法衣,李映雪又非全力出手,这才保住了性命。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一个绝地!
他的伤口在石兰的金色灵气下缓缓愈合,这却得益于其体内那些尚未炼化的灵药所致,只能说运气好到爆棚。
“李道友莫要自责,这是谁都无法预测的,好在林道友诸般功法法宝加身,他的灵根又是水系仙灵根,还有...”
石兰不由得住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这人此时在体内运转的功法居然是武道真元,而且一看就知道与李映雪同宗同源,对渗入体内的寒气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再加上刚刚那惊鸿一瞥,可以瞬间变大增强防御力的莫名神通,胸口不由得起伏了更加剧烈了。
“难怪小雯一提到这位道侣就一脸痴迷,完全没有一丝上古凶禽的模样,此人竟然身怀这么多种秘法,的确是人中龙凤!”
见伤口愈合大半,李映雪马上取出一个玉瓶,仔细倒在伤口上,这才舒出一口气。
林秀看着伤势不轻,但心脏跳动有力,武道真元在体内川流不息如江河奔腾,应该是疼晕过去的。
再加上修真者那强大的自愈能力,相信不久就会醒来。
轻轻将林秀的头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依然悔恨不已,垂泪自责。
石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能四处观望来遮掩自己的尴尬。
然后,她的目光突然就盯林秀一口血喷到的那堵墙上,
“李道友,你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