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些修士纳闷它为什么急着吐出妖丹时,韦无心却吓了一跳,
“不好,这不是它的妖丹!”
话音一落,也顾不得落下那柄烈焰巨斧,而是一把拉住身边王珣的裤腰带,瞬间飞离大阵。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颗金色珠子金光大盛,径直飞向大阵。
“不好,这是它之前吞噬金丹强者的金...”
有机灵的修士一看韦无心一声不响地退走,马上意识到不对,但只来得及喊一嗓子,那颗金丹瞬间炸开。
一时间,雷域中这块不大的空间就被金色填满,受到极度高温蒸发的海水甚至在天空中形成一层厚厚的云层,天地为之一暗。
只是片刻,当一切渐渐恢复时,海面上飘着十几个不知死活的躯体。
那些本身怀有防御秘宝的金丹修士一脸煞白地看着这一切,一边大口吐着血,一边心中大骂临阵脱逃的韦无心。
若不是这老登惜命,其实凭借大阵是可以挡下金丹爆炸的大部分威力的,最少不会死这么多人。
但他们不敢骂出声,而是看了一眼远处一脸阴冷的韦无心,纷纷祭出法宝,顶着道道雷霆退出了这片海域。
韦无心看着那些消失的身影,冷哼了一声。
吞天邪凤明显在重伤之下已经不能施展吞噬大法,否则也不会趁着在岛上避难之际没有选择养伤恢复,而是匆匆炼制这枚金丹。
如今,诱使这些贪心金丹修士将金目鳌击伤,吞天邪凤重伤未愈,以他现在半步化神的修为,拿下两者已经毫无悬念。
尤其是这只吞天邪凤,他几经观察下就已经断定,这是一只血脉觉醒的凶禽,绝非那种所谓上古后裔可比,只要将之击杀,妖丹什么的都是下品,那一身兽骨才是真正的逆天宝物。
只要回去潜心钻研兽骨上自带的兽纹,学到“吞噬天功”,阳神可期!
而如果王珣能在仙陨秘境中得到飞升的秘密,那简直....
他胸中一片火热,看着有些萎靡的吞天邪凤森然一笑,一座得自深海修士洞府的四阶残破阵盘就投了出去。
瞬间,一座燃着蓝色火焰的禁制将二者包围起来,心中这才笃定。
这冰蓝焰触之就会点燃髓管中的先天之火,瞬间就可将人自内而外焚成灰烬,极其阴毒。
当初他因不知金目鳌修为,一直小心谨慎,如今已无可惧。
金目鳌行动缓慢,但这只鸟哪怕在重伤时的飞行速度也是很快的,万一没追杀,被其他人捡了便宜,他得郁闷死。
这时,岛上再有变化,那只吞天邪凤居然摇身一晃,化作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站在岛上,怀中却抱着一个金衣女子模样的幻体。
显然,那个幻化出来的女子就是这只金目鳌。
“呵呵,有意思。三阶上品就能化形,不愧是纯血!”
“师叔,为何不尽快将之擒下击杀,反而以阵法困住?”
“你不懂,这些拥有灵智的妖兽被逼急了都可能自爆妖丹,甚至还会损毁自己的身体,就是不想便宜咱们修真者,但如果你一温水煮青蛙的法子,他们就尚存一丝希望,这冰蓝焰会不断侵蚀他们的灵气,最后变得虚弱无比,我们只需稍作耐心等待即可!”
王珣点了点头。
这位师叔兼护道者很尽职,在试炼的道路中不断给他灌输各种在宗门内学不到的东西和计谋,感激得都想跪下认干爹了。
“纯血上古凶禽血脉,冰蓝焰,不错,好东西!”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韦无心心中一颤,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雷暴之中出现两个人影。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健壮,胸口两座肉山夸张得吓人,竟然是一个女子,浑身气血灵压充盈,年纪应该没有超过三百岁。
而另一个却身材娇小,一脸娃娃相,正坐在那健硕女子的肩头。
元婴中期!
但那小女孩的修为却如深渊般看不出深浅,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韦无心瞳孔急剧收缩,
“化神大能!”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一对女子也如他们一样,是来南海深处试炼的,而通过肉山一般身材高大女子的血气就不难判断,这个就是前来试炼的弟子。
那么,那个一脸天真娃娃气的少女自然就是其护道者了。
给元婴老怪当护道者修为只能更高。
他马上想到刚刚前往南离时听到一个传闻,
“倒霉,居然遇到了她们!”
韦无心痛心疾首,却只能远远地躬身一礼,
“段道友,闻人前辈,晚辈炽火宗韦无心!”
闻人青璃翻了翻眼珠用心思考了一下,
“炽火宗,没听说过!”
韦无心气得暗中吐血,真把三品宗门不当干粮啊?
但他还没说话,一旁的王珣却有些按捺不住。
“小辈猖狂,你家大人还没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在他看来,韦无心乃是半步化神的修为,而对方那个傻大个不过是元婴中期,差距巨大,至于那个看似小姑娘的家伙,想来应该与他一样是个被护道者保护着的试炼弟子。
不就是隐匿修为吗,老子也会!
他这话一出口,韦无心心脏差点爆炸,刚要喝止,就看王珣突然身子一挺,“噗通”一声就掉进了大海。
韦无心再也顾不上太多,一头扎进海中将王珣捞起,一看其嘴唇青紫,脸比墙皮还白,但还没死。
“今天咱心情好,就饶他一命吧!”
闻人青璃的眼睛就没离开岛上二女,随口道,
“我仙音阁也行那劫匪之举,但这只灌灌鸟身上道骨定然与生俱来带着吞噬神通的道纹,你区区一个小宗还没实力掌握此等秘法,得之反而是祸非福,我可以物换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见王珣无大碍,这位在中州甚有名气的化神大能张口,韦无心还能怎么办?
心不甘,情不愿地施礼,
“但凭前辈吩咐。”
闻人青璃点了点头,转头问段红娟,
“师侄,我这么说对吧?”
段红娟用力点了点头,
“师叔又进步了!”
一句话,说得闻人青璃“嘻嘻”的笑,听到韦无心一阵恶寒。
快两千岁的人,还一副小姑娘的模样,这心理上的确有些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