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有些错愕,刚刚看起来不是还能撑个千秋万代的样子吗?
怎么转个头,就这样了?
其实真怪不了三长老,本就年纪大了,又被身边的几个小辈烦得心神错乱,一口气没提上来,技能给断了……
只不过苏榆晚说两句话的工夫,几个人就被电得外焦里嫩。
好在姜鸣及时撤去了雷狱,不然真的会出人命。
“好了,我停手了,装备呢?”姜鸣看了看远处的三长老几人,确定他们只是被电趴了,没有性命之忧后,伸手停在了苏榆晚的面前。
“……”苏榆晚只觉得一阵错愕,这特mua得也太离谱了吧?!
情绪转变这么自然的吗?!
“咳咳……那个……姜鸣……哦不,姜少侠,是这样的……地级装备我身上没带,这种东西肯定是在家族宝库内的,家主刚刚说了,地级装备任由少侠挑选三件,我们不做规定。少侠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去拿,我苏家宝库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苏榆晚解释了一遍。
姜鸣略一思索觉得没毛病,不过他还是有点忧虑的,“不会有进无出吧?”
“呃……姜……姜少侠还……还真是爱开玩笑。”苏榆晚脸色不自然地尴尬了一下。
这杀星脑子有病吧!
“我们苏家一直都有投资年少英杰的,其实全国联赛结束的时候,我们苏家也有想要接触你,只不过官方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屏蔽了,我们这才无法联络。”
苏榆晚的脸黑得像锅底,这两天太特么刺激了,三次差点噶就算了,还要受气。
“不信的话,少侠大可查询一下,我们苏家找有潜力的人投资已经有上百年了,期间也出过不少天王级的人物。”
“行,信你了,起来吧。”姜鸣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当着两姐妹的面在智星上面查询了起来。
“快……快去救他们……大长老的孙子要是死了,爹爹怕是位子难保了。”苏榆晚把苏家的地址和联络方式给了姜鸣,就拉着苏霞漫朝三长老奔去了。
姜鸣在智星上确认了一遍之后,就没再管苏家一众人,一步跃上燕尾星的后背,继续朝无尽沙海副本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苏霞漫跟着苏榆晚来到三长老的身边,确定几人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姜鸣离去的背影,苏霞漫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
如此狠辣又强劲的少年,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他为之倾心?
“咳咳……咳……二小姐的恋爱脑又犯了吗?”边上一个喘气冒烟的年轻男子,痴痴地望着苏霞漫呆看姜鸣的模样,忍不住叹道。
苏榆晚看了一眼苏霞漫,没理她,只是低头替族人喂药治疗。
她清楚,今次姜鸣这杀性十足又帅气的样子,肯定是要在自己妹妹的心里狠狠刻上一刀了。
不说是她妹妹,连她自己,也都有些恍惚了。
她抬眼,看向急速离去的姜鸣。
星光满天的穹顶下,少年坐在疾驰的飞鸟上,孤傲的背影一闪而逝,像极了流星划破少女许愿时的宁静。
沙漠的夜空星光点点,昆仑的夜空飞雪满天。
阳胜龙闭着眼睛听手下汇报。
“今日受伤共计897人,死亡355人,全部为觉醒者。受伤人员中包含587个白银级觉醒者,210个黄金级觉醒者……”
“今日新增支援……0人。”
“上级传来信息,已经指派炽火将军萧炎支援,大约明天下午就能到达。另派遣火系觉醒者共计3500人,预计一周后到达,3500觉醒者最低为黄金级,其中……”
“今日派遣出去的二十个斥候小队,回来十四个,确认死亡的四个小队,两个小队无法联系上,依旧没有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今日各种药物消耗清单在这里,较昨日使用多了一成,剩余预计还能支撑7日。”
“另外,上级今天下午传来信息……南海海妖作乱,北面古蒙战场妖兽暴乱,我们的支援……可能会变少……”
听着一个比一个差的信息,阳胜龙始终不发一言。
良久,他睁开双眼,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说了一句,“三日后若物资依旧难以补充,全要塞进入死战状态。”
而后阳胜龙就站起身,披着大氅出去了。
但他这话把边上拿着一叠资料的手下吓得怔了怔。
他有必死的决心,可当这个日子突然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慌乱了一下。
死战状态,是准备用命填这昆仑战场的缺了。
他是军人,从踏入这个战场的时候就有了觉悟,可谁不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但是这绵绵不绝的暴雪,似乎要把所有人都掩埋。
“哒。”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风中努力地燃烧着,一只长满老茧,布满伤痕的手围住了它,片刻的喘息,让它成功地点燃了一支烟。
那支香烟有节奏地发出红色的光芒,一呼一吸间,又被弹落些许白灰。
“呼……”略带苦涩的长气,把吸入的烟又吐了出来。
白茫茫的烟,白茫茫的雪。
他坐在台阶上,全然不顾厚厚的积雪可能会弄湿衣裤。
“长青……”
花山重想上前安慰一下陆长青,可他右边飘荡的袖子里,只有半截上臂,还持续地散发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去休息吧。我坐会就好。”陆长青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散乱的刘海被风吹得凌乱,还粘着不少雪粒子。
“节哀……”花山重左手被绷带绑着,两只脚也一瘸一拐的,终究是没说太多,就回屋了。
雪很大,风更大,不消片刻就烧完了一支烟。
陆长青又接了一支。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宁静。
若非昆仑战场规定战时不能饮酒,他真想狂饮烂醉,醉到不省人事才好。
或许,醉死了才最好。
可惜,他只能沉默地抽着烟。
“你啊,都已经打不过你儿子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横!”
“行了行了,笨手笨脚的,洗个碗都洗不干净,要是没有我,我看你连吃饭都成问题。”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的老婆大人!以后你和儿子都归我保护!”
“长青,你说我们要是生出来的是个儿子怎么办?我知道你很喜欢女儿的。”
“今天我们结婚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呢!”
“啊?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可……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往事一幕幕浮现,好像在飘散的烟里重演。
妻子的声音还恍惚在耳边,可如今,她已经住进了那小小的一瓮坛子……
渐渐地,陆长青的视线被烟熏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