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释皇本就想要鲛人王强大的力量,自然是同意的。
大长老也正是知道了云释皇与鲛人王的交易,才对人族如此厌恶,并希望鲛人族都看清人族、看清云释皇的真面目。
听到这话——
云释皇想起了那次的事。
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之情。
他想要毁灭天之巅,就是因为他觉得没了妻子,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曾经墨玹衍说过他妻子会转生,可他等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没找到她。
他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
可凤惊幽却告诉他——他妻子曾经转生过,可因为他——他妻子再次殒身。
还好,不是魂飞魄散。
至少她能好好活下去。
云释皇露出一丝微笑。
可凤惊幽仿佛知道云释皇在想些什么——
“她为了你,不肯转生,想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七七四十九日后,魂飞魄散。”
凤惊幽从空间中拿出一封信来,是天道给她写的。
云释皇忍着身体的剧痛,颤颤巍巍地接过这封信。
上面的记录让他心痛难忍。
附于其上的——还有一张画像,他怎么会认不出?
云释皇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此刻,他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了。
为了去找自己的妻子,他狠心将自己年幼的儿子抛在天之巅,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为了恶心创世之神,他暗中操作,为他儿子与凤家嫡长女定下婚事。
可他没想到的是,凤家不想让自己的嫡长女嫁给无父无母的云初澈,阴差阳错下,竟然让凤惊幽与云初澈有了婚约。
可他最后不仅让自己的妻子因自己而死,还吸自己儿子的血,让自己的儿子爱上不该爱上的人,抱憾终身。
云释皇后悔极了。
可他现在再后悔——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凤惊幽。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平静与安宁。
他看向阵法外的云初澈,嘴角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下一瞬,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助凤惊幽完全抽出自己的灵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情绪与疼痛让云释皇挣脱开了嘴上的线,血迹混杂着皮肤顺着他的身体流了下来。
他朝着天空大喊,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天,亮了。
阵法消失了。
云释皇被抽干了灵髓,像一条狗一般匍匐于地面上,毫无生气。
他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愧疚与绝望,混杂其中的,是无数种数不清的情绪。
“喔!赢了!我就知道尊主一定能行!”
“尊主太厉害了吧,连他的命门都能找到!”
“看的太爽了,有种复仇的快感。”
“尊主简直是我的神!天知道我有多担心尊主。”
“呜呜呜呜呜,赢了!”
“你别哭,我也想哭,呜呜呜呜呜,我的尊主,平安无事就好。”
“... ...”
一瞬间,众人欢呼雀跃,为凤惊幽感到骄傲与自豪。
也有一部分人喜极而泣,看见凤惊幽平安,心落了地。
云初澈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云释皇面前,眼眶发红。
周围热闹欢腾,可他却觉得悲凉到了极致。
他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眼中只有那一道残破的身躯。
他抱起云释皇,可云释皇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慢慢消散。
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真是可笑,他明明期待凤惊幽赢的,可为何看见他父亲这个样子,他还是会心痛如刀割呢?
他父亲分明一直在利用他啊。
云初澈抱着云释皇的虚影,心中似乎缺了一块什么。
墨无尘冲到凤惊幽面前,为她疗伤。
凤惊幽看了看苍南翊与墨玹衍曾待的地方,心中一阵苦涩。
她是赢了云释皇,可她再次失去了父亲。
收拾好情绪后,凤惊幽看着云初澈,神色复杂。
“尊主,杀了他!杀了他!”
“对啊,杀了他,坏事做尽,必须杀!”
“杀杀杀!”
“... ...”
寂魂军有人为凤惊幽打抱不平,想杀了云初澈解恨。
若是没有云初澈,他们的尊主少受多少罪啊。
可凤惊幽只是做了个“停”的动作,并未说什么。
良久,云初澈情绪稍稍恢复了些。
他站起身来,对着凤惊幽说道:“杀了我吧,但我希望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云初澈看着自己的部下,他不希望这些人跟着他一同受罪。
凤惊幽只是看着云初澈,并未回话。
云初澈看向众人,开口道:“我云初澈犯了很多罪,死不足惜,凤惊幽与墨无尘才是天之巅的创世之神与邪神,你们应该归顺他们。”
说罢,他回头看了凤惊幽一眼,淡淡一笑。
就在他打算自我了断之时——
“等等。”
凤惊幽开口了。
“你这种罪人,应该上审判台,让审判台细数你的罪状。”
云初澈想要拒绝,可凤惊幽根本没给他机会。
一个眼神暗示,墨无尘直接抓着云初澈,带着他来到了天之巅的审判台。
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跟着到了审判台。
天之巅的审判台,已经良久未曾用过,它能复现你的一生,审判你的人生。
云初澈被墨无尘扔到审判台上,他想要逃,却被墨无尘制止了。
短短片刻,审判台外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墨无尘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了审判台。
一道金光闪过,审判台开始启动。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结果。
审判台会发出两种颜色——一种黑,一种白。
若是这个人十恶不赦,便会有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上,光柱越高,说明这个人犯的错越多。
若是这个人心地善良,便会有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上,同样——光柱越高,说明这个人做的好事越多。
若黑色光柱出现,审判台会自动惩罚台上之人。
罪行越多,惩罚越重。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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