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云蓦然换上来笑脸,又软腻的抱在他手臂上。
“别怕!你是我的人。”
严云如是说,陈猫转脸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有些寒毛倒竖的。
习文习武都说云姑娘是老泰的心上人,应该是这女人故意找上来,把老泰迷的三魂五道的。
今天这个幽会,一来就把他带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言语之中透着绑架的意味。
武安百就乔装改扮跟在后面,应该是早就提醒过自己儿子小心这个狐狸精,但是老泰坠入情网爬不出来,今天跟云姑娘约好了要去干什么事,武安百不允许他去,才把他罚跪,让二十个手下堵在门外。
结果老泰这个北拳王根本不是二十个人能拦住的,所以武安百早有准备,预先扮成他的跟班,跟着自己儿子去犯险。
陈猫暗中猜测老泰这个时候的年龄,连胡须都还没长,估计不会超过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就是威名赫赫的北拳王,不得不让人惊叹。
事实老泰成名只有十六岁,武安百怕他年纪小,不让他上擂台,老泰是偷偷打的,所向披靡,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世界联赛,虚报年岁,以十九岁成人武泰名一举夺魁,那个时候武安百还蒙在鼓里。
老泰当了拳王,他老子把他关在小黑屋里边反省,光是跪祖宗牌位都跪了三天,挨了家法。
据武家老一辈的人回忆,那个时候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脾气倔强,跟他老子在灵堂前大声争吵,家法打在身上的声音都是触耳惊心,老泰哭过,求饶过,守在外面的人都心惊胆战,生怕武安百活活把这根独苗打死。
半个月后把人放出来,老泰瘸了一条腿,那个时候老泰刚刚十七岁。
此后老泰就离开台州,去了黎城两年。
陈猫穿越过来这个游戏副本,是老泰从黎城回到台州上坟祭祖的时候,认识了这个云姑娘,就留下来了两月。
两月时间爱得死去活来肯定不可能,估计就是一个新鲜劲。
不过看武安百把人罚跪,还找二十个人看着的架势,这老泰的脾气也真是打死都拧不回来。
陈猫有些走神,严云已经把他拖进了第六间房。
这一间是一个小型赌场,屋子正中一张大牌桌,有四个人坐着,手里都拿着扑克牌在玩。
看见进来这一溜子人,迎着门的三个人都转头看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就笑了一声,开口说:“阿泰来了,过来这边给哥借借鸿运,赢上他一把。”
陈猫便走过去,严云吊在他臂上,所以两个人一起,男人“啧”了声,瞧着严云说:“你过去,女人没运,别把阿泰的好运给冲散了。”
严云不悦的嗲了一声,拔高些声音就怼那男人说:“谁说女人没运了?你自己技术不好,输了算在我头上啊?”
说着她伸出手指,就从男人牌里面抽出一张来丢在桌子上说:“一张小三,为什么不压?”
男人讶然肉疼的瞧着那张牌,“这个……不好出这张吧?”
陈猫已经瞧了他的牌,笑着说:“可以拆分的。”
他指头点在牌上,指了几张,男人便按照他的指点整理纸牌,眉开眼笑的说:“我就说了,童子旺财,这不就顺了,哈哈哈!”
边上那个男人挤了挤鼻子,不屑的说:“三个人打一副牌,老五你好意思赢啊?”
严云插口说:“五哥凭本事打,又不是用嘴。”
边上那个男人立刻转过脸来望着她,嘿嘿一笑,“说的对!我们小云才是用嘴。”
严云脸色一变,陈猫就觉着女人的身体蓦然跳了一下,严云一把将拍在自己臀上的手打开。
那一刻陈猫觉着恶心。
这个女人人尽可夫,光是走进来这一路,是个男人都要往她身上摸上一把。
如果是清洁之人,至少也会矜持一些。
他把手臂从女人怀中抽出来,站直了身,忽然边上那个男人一把将严云揽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口中不干不净的说:“打完这把,我让你去动动嘴。”
这一局打的快,几分钟时间就结束了,五哥果然赢了这局,边上那男人迫不及待的搂着严云离开。
五哥便招呼陈猫:“会玩这个,来凑一把。”
陈猫只好坐下,坐他对面是一个胖子,从陈猫进来眼睛就不停的朝着他打量,所以陈猫也注意他。
胖子一张牌都没出,等五哥一赢便把牌全部扑在桌子上推往中间,那个意思其实是故意让五哥赢牌。
坐在陈猫右手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肤色黑黑的显得精壮,留着寸头,衬衣的领口一圈有一层淡淡的黑印子,身上的夹克也沾着几个泥点,黑褐黑褐的,看上去有些邋遢。
胖子的穿着是西装笔挺,不过年龄在五十上下,满脸横肉,因为肉太多,两边脸都像是往下巴下垂,把下巴和嘴都挤得变小,宽厚的肩膀和肥硕的身体就更是把脖子也挤得没有了,整个一堆肉堆在椅子上。
陈猫等着发牌时,胖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瞧着还是个学生仔,老五,真的靠谱?”
胖子的声音像是利器刮在铁门上,尖尖细细的分贝有些高,就好像是古代宫里的老太监,陈猫忍不住再抬眼瞧他,想着这一身白肉要是过磅,只怕太肥人家还不收呢?
五哥回答胖子说:“我找的帮手,不会差的,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表弟阿泰,专走拳的,一天时间,还是小云才能把人约出来,光靠我叫不动他。”
胖子便冷笑了一声,声音尖细的问着:“会碰家伙吗?别说是来搞勘探的,咱不兴这一套,提着脑袋干活,没个专长那不行,下去送死。”
一边说着胖子把手里的烟分别丢一根给几人,最后犹豫了一下才丢一根给陈猫,然后自己拿打火机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再重重的吐出来。
陈猫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烟,五哥抢先把烟拿了,皱眉说:“小孩子抽什么烟,三哥,人是我找的,你放心。”
胖子挥了一下手便没有再说话,这时陈猫右边那个汉子才眯起眼睛来,却是看着五哥说:“你自己罩着,我们都没时间顾他,要真折了老规矩,抚恤金算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