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苍白的脸微微抬起,声音嘶哑:“呵呵……这不重要。”
封缘又往小南身边靠了靠,转手一指带着木叶叛忍护额的红眼病男人:“这人,天天红眼睛瞪我,我家附近全是乌鸦,敢说不是你的!监视也不带这样的啊……还有他!对就是他!那个三毛!”
封缘死鱼眼:“他和迪达拉都是艺术人,但他想把我做成傀儡!艺术就是永恒!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哪有人三更半夜爬别人窗的啊!”
说到这封缘顿了一下,轻咳一声:“虽然他长的很帅,我很爱,也不是不能忍受,但可不可以直接本体来,那个三毛傀儡太丑了,我晚上要做噩梦。”
至于纹身怪,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其他的倒没什么。
小南用一张张白纸合成一束精致的纸花,原本冷漠的表情有些许柔和:“收下吧,就当是赔礼,封缘,我会警告他们的,如果你不想和他们组织出任务,那就和我一起吧。”
“好啊好啊!”封缘顿时就把刚刚的事抛到脑后,满脸开心地接过纸花:“谢谢小南!”
看,多容易哄好,小南给了佩恩一个眼神,然后搂着封缘的腰到一旁站定。
就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佩恩依然面无表情:“迪达拉和阿飞一组。”
鼓着腮帮子不敢说话,盯着封缘的迪达拉顿时转头瞪着新人阿飞,对这个才加入组织的新成员,迪达拉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于自己被嫌弃深感委屈:“哦。”
阿飞一改刚来时的活泼好动,安静如鸡,那滑稽的橙色旋涡独眼面具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佩恩也并不在意,看向封缘口中的红眼病男人,宇智波鼬,正好鬼鲛也回来了:“鼬和鬼鲛一组。”
鲨鱼脸的鬼鲛老实地点头,对于首领的分配并没有异议。
鼬微微颔首。
飞段和角都,不死二人组,照旧。
“大蛇丸……暂时一个人 ,绝和蝎一组。”
佩恩视线扫过所有人,然后转身离开。
在出任务的路上,封缘一手提着一袋花糕,一手拿着丸子,小南化成一片片白纸在她周身飘飘荡荡。
忽然,封缘手上的刻着‘玥’的戒指忽然闪过一抹光,小南上半身聚起,闭眼结印。
吞下最后一个丸子,封缘眨巴着眼睛和小南对视:“怎么了小南?首领说什么了?”
“大蛇丸叛离组织,让我们追杀他,拿回戒指。”
“诶!他在哪啊?”
“根据情报,可能在砂隐村东部。”
“那就走吧!”
木叶。
路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我爱罗抱着双臂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手鞠和勘九郎。
此时的我爱罗面色冷地能结霜,刚进木叶,言就和他走散了,不,也不能说是走散。
木叶……木叶!他一定是去找鸣人了吧?
逆着人流,我爱罗周身气压极低,那暴虐的查克拉开始动荡,周围的人都望而却步,纷纷避开。
寻着记忆深处的路,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鸣人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言的地方。
我爱罗想起了曾经。
那时阳光正好,白发男人牵着金发男孩的手,是来送男孩考试的。
那样关怀的神态,擦肩而过的温柔话语,都是他不曾拥有也不曾见过的。
那时,他鬼使神差转头:“喂,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孩转头,大大咧咧地挠头:“我吗?”
我爱罗不说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男孩。
倒是白发男人温柔地点点头:“你好啊,我叫封尚,是需要帮助吗?”
封尚……
我爱罗确认自己记住这个名字后抬头:“沙暴·我爱罗。”
说出名字,他转身就走。
第二次见面,是他被迪达拉抽走一尾,来救他的人是鸣人,那个……和他同为人柱力的白痴,而封尚站在一旁只是默默观望,那样温柔心疼的眼神他曾经渴望过,可现在却忽然实现,那样的不真实。
明明就根本不熟,为什么会对他露出那种表情?
他终于开始正视鸣人,观察这个理所当然拥有封尚所有关爱的男孩,他们差不多大,生活却天差地别。
鸣人乐观开朗,大大咧咧,眼里的光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追寻,却又退缩,厌恶那可以灼伤他冰冷内心的温度。
他和鸣人之间的交集不多,只不过是打过一架,被说教了一通。
鸣人说:“我了解你,我爱罗,我也是人力柱,但是我们不应该孤独的说!你知道吗?有人喜欢你的!我们第一次遇见后回家,我哥哥就说他很喜欢你!因为他觉得你的红发很漂亮!还想送你花糕,但是被你扔掉了的说!我知道,你很害怕,你不想伤害别人…”
“够了!你认为你很了解我?!鸣人!可笑至极!”我爱罗半尾兽化的脸色无比狰狞:“你没有被自己的父亲猜忌质疑,没有五岁被推上战场,没有被无休止的刺杀,没有亲手杀死舅舅!你在木叶过着温暖舒适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睡个好觉都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说你了解我?!啊?!你告诉我!鸣人!”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要告诉你!不要封闭自己!只要你伸出手,就一定会有人回应你!”
我爱罗嘴角咧出了一个惊悚的笑容:“我会杀了你,就当是对你天真的教训!”
“你不可以这样!”
我爱罗并不再理会鸣人聒噪的声音,那一战他用假寐术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使得体内的一尾完全苏醒,但让鸣人急了的后果就是……他被鸣人一拳抡醒,败给了鸣人。
(毕竟羽衣当年偏心,给尾兽分查克拉的时候其余八只加起来都比不上一只九尾。)
但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考鸣人的话,然后不争气地悄悄脸红了。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喜欢他。
但又开始懊悔,他当时见鸣人递给他的东西想都没想就直接操控沙子扔了,转身就走,不给鸣人说话的机会。
再后来,他和鸣人的相处没那么火药味,与他沉默寡言相比,鸣人口中没营养的话是他这十几年来见过最多的,听久了真的很烦,鸣人还孜孜不倦地找话题企图和他打好关系,但他不是很在乎,只是偶尔回应。
他听从鸣人的话,也不对,是封尚教给鸣人的理念,他开始慢慢的和砂隐村的人们相处,并且成为了五代风影,在成为风影的那天,封尚来了,说是代鸣人向他祝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想让封尚留下来。
封尚答应了。
后来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他渐渐与封尚相熟,偷到鸣人才有的、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但令他不安的是,他迟早得放开手,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后来鸣人修行归来,我爱罗已经没有留住封尚的借口了,他能做的只是护送封尚回去。
可笑的是,他堂堂风影,一尾人柱力,拥有沙之绝对防御,却无法阻止封尚被忽然扭曲的空间撕碎。
守不住,抓不住,无可奈何。
我爱罗在那一刻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那时,我爱罗发疯似的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已经习惯甚至接纳我爱罗的人们似乎又忆起了曾经那个嗜杀成性宛如索命修罗的人力柱。
放弃一切般地瘫坐在血流成河的地上,我爱罗抱着头,神情怔愣,盯着血泊里的一截雪花图案的精巧手链。
就好像……回到了杀死舅舅的时候,那种被全世界摈弃、深入骨髓的痛苦,脑海里回荡着那些嫌恶、侮辱的话语,就像是魔咒一样侵蚀他的理智,挑逗他的神经。
他的额头上是他用沙子刻上去的‘爱’,就像他得到了爱一样,但又很可笑,像个小丑一样,从未得到过爱的人连爱别人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呆坐了不知道多久,我爱罗伸手捧起断裂的手链,刺鼻的鲜血从指缝流下,他继续向木叶走去。
到了木叶却得知了木叶被袭击的消息,五代火影纲手忙得不可开交,但他身为风影,纲手只能挤时间去见他。
“他叛逃去了晓组织。”
回到砂隐村,我爱罗缩在角落,抱着双腿,埋着头,纲手的话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只剩鸣人了。
可鸣人叛逃了。
为什么?因为言死了吗?
可是他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啊,鸣人怎么会知道?
所以……所以……鸣人他等同于背叛了言?
为什么?
拥有了就可以毫无留恋地抛弃吗?
真是太令人讨厌了,真想把鸣人揉碎进沙子里啊,可是不行,言会很伤心的,他一定会原谅鸣人的吧,真是不应该啊,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得到教训。
后来他努力做好一名合格的风影,也征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和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