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是:笑面虎。
袁师长这种人,能力不算高,但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天时地利人和都却不得。
等小梁上了茶,袁师长才说:“应该知道我找你们是为了什么吧?”
苏棠佯装不解:“这还真不知道。”
邵胤程说辞一致:“请师长明示。”
袁师长说道:“你媳妇今天砸了服务社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
给他装傻呢。
苏棠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
明明娇憨柔美的脸上,却努力做出“我超凶”的表情。
“袁师长,我还没和你告状呢,袁娟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撬了锁,强行霸占我的地方,你怎么不管管她?”
袁师长乐呵呵笑着,脸色有些僵硬,用笑容掩饰着心里的怒气。
“苏棠,那地方你用不着,给服务社用也没关系吧。”
“有关系,我什么时候说我用不着了?就算他们要用,是不是得和我打个招呼?什么时候部队成了强盗,随意抢别人的东西了。”
袁师长:“……”油盐不进。
他看着邵胤程,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
“胤程呐,你这媳妇嘴皮子可真利索。”
邵胤程笑了笑,冷淡道:“她平时脾气很好,只是今天被气坏了,您见谅。”
袁师长冷冷一哼,“这件事原本能妥善处理,现在被你们闹得这么僵,一句见谅,就一笔勾销了?”
苏棠不耐烦他这种先礼后兵的谈话方式,“麻烦您开门见山,究竟想做什么。”
“好,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袁娟道歉赔偿,让她把东西照旧搬进去。第二,你这房子用的是部队的地方,把房子给我挪走。”
第二个选择根本不算选择,这么大的超市,能怎么挪走?
苏棠其实一开始就打了把房子拆了的主意,后来卫婷提了一嘴,说以后可以做宿舍,她才改了主意。
现在人家步步紧逼,没道理她还要退。
苏棠站起身,“我现在就找人把房子挪走。”
袁师长气得脸色扭曲,看向邵胤程:“你就干看着不管?”
邵胤程起身,正色道:“我是军人,也是她的丈夫,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袁师长嗤了声,“我看你是耳根子软,怕媳妇!”
邵胤程不反驳,“怕,也是尊重。”
袁师长不和他扯皮,放他们离开。
他倒要看看,苏棠要怎么把房子挪走。
苏棠小脸紧绷,被袁师长无耻的做法气得脸色发白。
“别气,房子没了可以重新做。”
邵胤程握了一下她的手。
苏棠神色微缓,抬眼看着他。
“我不是心疼房子,我是讨厌他。”
尤其是想到这人还在上头压着邵胤程,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没事,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估计都没办法在大桂岛过年。
苏棠鼓了鼓小脸,“我先带人去拆房子。”
话音落下,便见一人昂首挺胸走了过来。
“邵团,首长要见你。”
邵胤程点点头,看着苏棠道:“我先过去。”
苏棠从部队走出来,一路上,大家都在看她。
众人纷纷心里想着,她出来之后应该是要和袁娟赔罪才是。
人家袁娟有靠山,军属院没几个人敢得罪人。
却不料苏棠又把罗汉生一行人找了来,带着他们先是到了托儿所这边。
袁力已经安排人动工,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些设施。
“我当初捐建托儿所,不算桌椅和绘本书包,我出了三分之二的钱,今天就好心让让你们,我只砸一半。给我把这房子拆了,记住,只拆一半,留一半,今天做好了,每人发五十块钱的工钱!”
罗汉生应了一声,大手一扬。
“兄弟们,动手!”
苏棠站在中间,让原本那些还在建的工人停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时,袁力便带着人过来了。
“苏棠,你想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苏棠拦住他的去路,“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们欺人太甚,就被怪我把事情做绝。袁力,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吴晴的事,明天就能在部队传开。”
袁力浑身一震,僵直站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
苏棠瞥了他一眼,“袁副团,往旁边让一让。”
袁力不做声,在大家的注视下,往旁边站。
再次开口,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苏棠,你这样做,会让上头不满的。”
苏棠嗤笑,“你姑姑抢占我的地方,你叔不秉公处理,还让我给你姑姑赔礼道歉。他不满?难道我就很高兴了?”
反正都是不高兴,那就更不高兴一些吧。
袁力:“……”无言以对。
托儿所被人砸了,不少军属都在旁边围观。
听到苏棠的话,心里记恨上了袁娟。
苏棠当然过激了,但如果没有袁娟的事,这托儿所也不至于被砸了。
砸完了托儿所,苏棠领着人转移阵地。
袁娟就守在超市门口,还以为苏棠是来给自己赔礼道歉。
谁知道还没开口,便瞧见这一行人风风火火走进去,开始砸墙。
袁娟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棠勾着唇角,“袁师长说,我建的屋子占用了部队的地方,让我把屋子挪走,我挪不走,只好砸了。”
这谁听了不得说一句太欺负人啊。
这么大一个房子,要人家怎么挪走?
袁娟心疼地直抽抽,“那也不用砸了呀!”
“不砸了,留着便宜你吗?袁娟,做人要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你卖的肉类,都不是从肉联厂进的货,还敢卖出比市面高的价格,还有服务社的蔬菜,也是品质最差的次品,价格均比同行高出一到三毛钱不等。占了军属的便宜,还想占我的便宜,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袁娟瞪直了眼睛看她,被自己藏在背后的事情就这样被苏棠大喇喇说了出来。
“你你你…你胡说!苏棠,你要是再瞎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苏棠扯了下唇角,“别着急否认,部队食堂最近买的牛肉都是注水牛肉,花着高价买注水牛肉,显然是有人从中得了回扣,如果我没猜错,你男人正好是部队食堂采购部的人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夫妻的做法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