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波则手撑在橱窗上,玩弄着一本枯黄纸书,看得出来,书有些年头了,毫无疑问,一定又是玄学。
“海波,在看书呢!”
林子强笑了笑,想起刚才对王海波说过的话,如今却想着来问他一些关于玄学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阿强,我看到一个法门,可能对你有帮助。”
在王海波的心里,似乎没有所谓的嘲讽,只有对玄学的钻研。
事实上,他一点都没有听出林子强的话中音,只想着去寻找更“完美”的玄学。
自打朝圣殿回来,经历了黄平根一事,不但没有熄灭他心中的梦想,反而更让他有了探索的欲望。
对付猫妖便是第一步,而那个阵法,竟与这本枯黄纸书上的图案相仿。
林子强意外瞟见一眼,便看出了关键所在。
“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显然,对于王海波所说的法门,这本枯黄纸书更让林子强感兴趣。
看得出来,这种材质上了些年头,也称得上古董了。
书上全是繁体字,配着些图案,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图案,想必是一些简单的介绍,而图案则是一种阵法的模样。
“黄师傅给我的,很可惜,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页,天门诛杀阵。”
王海波翻弄着这本枯黄纸书。
大抵只有十几页,没有尾页,看得出是被故意撕掉了。
就像王海波的梦想一样,蒙上一层神秘的影子,等他去寻找,去探索。
其中第一页便是他在家中所摆的蜡烛图阵,只能依稀根据当时的场景,判断出繁体字的意思来。
“要给你看的就是这个,对你很可能有帮助。”
他翻弄着书,给林子强看了看。
阵法很眼熟,看上去很简陋。
林子强一眼就看上了,只要不是麻烦的事,本能促使他默认着尝试。
“七星铜钱阵,原来是要染了朱砂的红绳绕在一起,摆在床底,这样就不用害怕邪灵作祟了,至少还能睡个安稳觉。”
王海波解释着,似乎研究了很久,还特意用手指,指着这些繁体字给林子强说道。
林子强瞧了瞧,也分辨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的。
毕竟只学了个简体字,不太确信繁体字对应着什么。
“要先找到七个年份都为单数的铜钱,按从小到大顺序逆时针排列,用红线穿过后,要在单数位点上朱砂血...”
“朱砂血是什么?”
“就是朱砂与鸡血的混合。”
“又是鸡血,这里可难找鸡血啊!”
林子强最怕麻烦事,他恨不得找几块石头就能摆出个有用的阵来,只有这种事情才是合心意的。
“嘻嘻,刚好,大伯家今晚吃鸡,杀了一只,我收集了一些。”
王海波掏出一个脏罐子来,在那里摇晃着。
这种做事靠谱的劲,让林子强觉得分外舒坦。
“看来只要铜钱就可以了吧!”
“也不需要,大伯这里正好有些铜钱卖,我已经找出了年份单数的铜钱,找了十几个,七个嘛,完全够了。”
“那看来就只剩下朱砂跟红线比较难找了...”
林子强故意卖弄着。
他可是知道王海波手里还是有着一些朱砂的。
“也不需要,刚才已经准备好了。”
“够靠谱!”
林子强点着手指,摇晃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夸奖王海波的能干。
“那这样还等什么?我可串不来,万一弄错了顺序,失灵了。”
林子强言外之意便是想王海波帮忙摆一下,毕竟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倒不是我不摆,这种阵法一经摆弄,就不能挪动,挪了就会失灵的,所以要去你楼上,摆在床底下。”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当然是等你回来了,难不成我还偷偷溜上去给你摆阵呐!”
王海波扯笑了开,在他心里自然是灿烂的。
对于林子强的热情,这是一种出于朋友的义气,出于对带路朝圣殿的感恩,出于对除妖灭魔的使命,出于对未知玄学的探索。
没有夹杂利益的间隔,就如同将七枚铜钱毫不客气的赠予。
林子强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他能感觉到这个不靠谱的人还是有靠谱的一面。
纵使这阵法不得见效,但这份心意早已足够。
眼前人看上去滑稽,然而内心的炽热是这个社会难以见到的明灯,至少在林子强这几年的社会历程中如此。
噔噔噔...
林子强在前面带着路,王海波则后面尾随着。
来到二楼,王海波犹豫了一会,特地驻足看了看。
那望穿秋水的期待,那暗自神伤的忧郁,像一个痴情郎,默默等待着意中人的归来。
“你怎么了?”
已经是第二次,一到二楼,王海波便有不对劲,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没事,只不过初中一个同学借住在这里,好久没来过,看看吧。”
“同学,该不会是女同学吧?”
林子强趁着对毛筠淑的好感,把整个心花都撑开了,不自觉地开了个玩笑。
在平常,他可不开这种玩笑,那是幼稚的象征。
至少对于幕后记者来说,得摒弃这些,否则,这种习惯随时都可能出现致命的错误。
“确实是女同学。”
王海波摇了摇头,如同否定当初的自己一般。
看得出来无奈,那也是社会给他留下的阴影。
“哦?该不会暗恋人家吧?有想法就得去追求啊,趁年轻,错过了可就是永远。”
林子强扯高了嗓音,大义凛然地开导着王海波,纵使在心里不看好这个寸头眯眼小伙。
“错过确实是永远,可惜人海茫茫,永远也遇不到了,哈哈...”
他苦笑了几声,很轻,像个疯子,失心疯的那种痴呆。
“有缘分还是能遇到的,至少变优秀了,别再有下一个遗憾。”
林子强嘴上说着这些话,像是在开导王海波。
实际上,这也全是对自己所说的话。
他不想错过毛筠淑,就跟活下去一样渴望。
错过了,就是永远,明明是必须孤注一掷的事情,可不能碍着脸面,将遗憾烂在肚子里。
“希望有缘分吧,可能不会有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看不出来王海波还挺有诗意,着实让林子强大吃一惊。
这是一种隐藏在皮囊下的气节。
“她叫什么名字?改天帮你留意一下。”
“名字嘛,挺土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