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两年前的焦婉芳,陈序淮当然不会让她出来,就算是看在陈哲思的份上也不会,毕竟那时候他和陈哲思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差。
而且两年前的焦婉芳还没有看清楚形势,要是把她放出来,说不定陈哲思的问题还没解决,又要多应付一个焦婉芳。
但一个月前,陈序淮又去精神病院见了她一次。他发现焦婉芳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医生也说她恢复得很好,这让陈序淮有了让焦婉芳出来的想法。
焦婉芳的好转,还有陈哲思离谱的做法,都让陈序淮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怎样,他都不希望陈哲思的生活过得太轻松。
陈序淮对陈静云说:“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其实这两年焦婉芳恢复得还不错,情绪越来越稳定。医院说如果家里愿意照顾,就可以把她接出来。”
陈静云有些惊讶:“她真的好了?我就怕她出来后又发疯,到时候你可就麻烦了。”
陈序淮自信地说:“没关系,她现在发疯不会对我发疯的。她那么懂得趋利避害,怎么会再得罪我呢?我想她应该不想再回精神病院了。”
陈静云叹了口气,本想说父子俩不至于闹成这样,但看到陈序淮人都躺在医院里了,她要是这么说,陈序淮肯定会伤心。
算了,就让他们父子俩闹去吧。反正他们已经成了仇人,情况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陈静云又叹了口气:“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做吧。让你妈妈出来给你爸爸添点麻烦也好。”
陈序淮冲陈静云虚弱地笑了笑:“谢谢姑姑理解。我知道姑姑心里肯定还是在乎陈哲思的,毕竟他是您哥哥。但我实在没办法忍下去了,我不会做什么伤害陈哲思身体都事情,我只想让陈哲思没时间搞这些事。”
陈静云又是一声叹息:“说不在乎这个哥哥肯定是假的,毕竟我就这一个哥哥。不过这两年我们兄妹俩也没怎么联系,他做了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替他解释的。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陈序淮说:“好。”
当天下午,陈序淮就出了院。他答应过白悠悠会送她出国,自然不会食言,于是先去酒店找了白悠悠。
卢真一直在酒店陪着白悠悠,看到陈序淮过来,也没离开。
即便她已经从白悠悠那里知道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但作为赵初一的闺蜜,她也要为赵初一盯着陈序淮。
陈序淮先问卢真:“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叫你去酒店吗?”
一开始卢真可能没反应过来,但回来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其实陈序淮完全可以让陶卷柏一个人救他,但还是叫上了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事情的全过程,好跟赵初一解释。
他们相隔这么远,如果没有一个让赵初一完全信任的人见证,以后陈序淮怎么解释,赵初一心里可能都会有疙瘩。
而她恰好是那个能让赵初一完全信任的人,所以就成了陈序淮最好的选择。
卢真说:“知道,不就是为了让我把事情都告诉初一嘛。我可以告诉初一,但我得亲眼看着你和悠悠聊。”
陈序淮点点头:“可以,这本来就是我的想法。不过我没打算问她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兑现答应她的事,送她出国。”
卢真没提白悠悠的事,她知道白悠悠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她只是想起白悠悠说给陈序淮的助理打了两次电话,助理的电话都关机,就明白陈序淮昨晚怎么会陷入那样的算计了。
卢真说:“你那个助理找到了吗?我觉得你助理有问题。”
陈序淮想到自己的助理,心里难免有些难过:“我知道他有问题。我问过办公室其他人了,他今天没去上班。我的司机被陈哲思的人控制了一晚上,早上陈哲思把人叫走后,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听到陈哲思给了我助理一笔钱,让他给我下药。”
昨天打不通助理电话时,陈序淮心里就有了猜测,司机的电话让他确定了这一切。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几年从来没有亏待过助理,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卢真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就不再多说:“你自己明白就好。我去叫白悠悠出来。”
卢真去房间叫白悠悠,陶川柏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卢真一走,他就忍不住问:“表哥,是你助理给你下药的吗?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背叛你呢?”
陈序淮纠结了很久,现在倒是想清楚了:“世间万物,皆为利来利往。他拿了陈哲思的钱,对我做什么都不奇怪。”
陈序淮这话等于是承认了,陶川柏生气地说:“要是让我见到他,我肯定要揍他一顿。”
陈序淮虽然知道陶川柏不会这么冲动,但还是希望他连这个念头都别有,便拦住暴躁的陶川柏说:“你可别这么做,你知道打人是违法的。你把人打了,还要赔偿他,说不定他心里还高兴呢。”
陶川柏明白陈序淮的意思,但心里还是有些气不顺:“哼,那我也不能让他好过,我要让他在深市再也找不到工作。”
陈序淮这次没说这样做不好,只是说:“这个倒是可以,不过我觉得陈哲思肯定把他安排到其他地方工作了,我们别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你说得对。”陶川柏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对:“可是我们就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我心里不平衡。”
陈序淮淡淡地说:“那你就想开点。”
陈序淮心里其实也不爽,但他知道杨助理做了这种事,说不定会内疚很长时间。
他既不去找杨助理算账,也不为难他,反而会加重杨助理的内疚,让他心里难受一段时间就够了。
卢真带着白悠悠出来了。
白悠悠一看到陈序淮,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
陈序淮并不觉得白悠悠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她怎么做也是被家里人逼的,也是个可怜人。
陈序淮说:“你坐下吧,我们坐下说。”
白悠悠坐在陈序淮对面,只是不敢坐实,虚虚地坐在椅子边缘,说:“好。”
陈序淮说:“我之前答应过你,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我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