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娃娃脸一直在问孙富贵各种各样的问题,什么时候认识的朱胜忠,为什么要收养小豆子,还要感谢他没有追究快被打报废的虎头奔,因为最先开枪的就是他…
对于娃娃脸的问题,孙富贵回答的含含糊糊,因为他的心思都被车里的武器装备吸引,尤其是那把AR15突击步枪,光是看着就特么爽,如果拿在手里…啧啧!
孙富贵问道,“你们每天都带枪么?”
娃娃脸说道,“也不是,只有出任务时才带。”
孙富贵问道,“那你来接我算任务吗?嘿嘿。”
娃娃脸看着傻笑的孙富贵,自然知道他想干嘛…
真家伙就是不一般,娃娃脸的配枪乌黑发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安全感十足,孙富贵现在肾上腺素飙升,真想过一把开枪的瘾。
还好这东西管控严格,如果人手一把那社会还不乱了套?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有了它就能让那些弱势群体有能力保护自己,比如讨薪的农民工…
手里拿着真家伙,孙富贵就犹如穆春希和林大悟同时附体,痴迷,呆逼…
娃娃脸问道,“孙大哥,你不是当过兵么?为什么还对枪械这么好奇?”
“没有,没当过…”孙富贵正学着电影里的特工举枪瞄准,高速路上到处都是目标…
娃娃脸满脸的问号,“那你是怎么认识吴阳和关磊的呢?”
孙富贵随口说道,“都是他俩死后我们才认识的…”
“啪~”嘴型配音的枪响,最后还不忘吹吹枪口,帅,哈哈!
此时的孙富贵不再是那个穿着白大褂在美容室擦洗逝者的美容师,而是一名深入敌人内部解救人质的孤胆英雄…
“不许动,举起爪来。”
“喵呜~”正在晕车的旺财都被他烦的不行…
“嘿嘿,过瘾!”
孙富贵丧志般的摆弄着黑杆子,而娃娃脸则深深的感到有被冒犯,死后认识的?这是什么狗屁回答…
“孙大哥,你刚才说的什么?”
“嗯?我刚才说什么了?”
握枪的姿势也是在电影中学到的,枪口冲下避免走火伤人…
耿直的娃娃脸说道,“你刚才说是吴阳和关磊牺牲后你们才认识的?”
“孙大哥,我真心拿你当朋友,希望你别拿我当傻子。”
“啊?我有这样说吗?”孙富贵有些尴尬,因为他能感觉到娃娃脸的态度正在变化,由刚见面时的跟班小弟变成像审问犯人一样。
这时救命的电话响了,朱胜忠问他们到哪儿了?娃娃脸回道,“刚下高速。”
这一路几百公里畅通无阻,就是没见任何社会车辆,只有一辆辆运送物资和药品的卡车呼啸而过…
再次见到朱胜忠和他的兄弟们,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生疏,更多的感觉是亲切,一种被接受认可的亲切…
几份盒饭就成了几个老爷们的夜宵,寸头说道,“没准备酒,孙哥就委屈一下吧,呵呵。”
孙富贵笑着说道,“酒这东西可有可无,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
“这一路可把我折腾饿了,对了,你们不是出境外任务么?怎么会来这里呢?”
两层砖瓦房,一个大院子,影背墙上用红油漆写着步步高升四个大字,怎么看怎么像县城父母官的豪宅。
朱胜忠说道,“有案子。”
孙富贵问道,“什么案子?”
朱胜忠简单的说道,“县太爷在自家浴缸意外溺亡,现场就在你头顶。”
孙富贵有些疑问,朱胜忠他们的任务是境外作战,国内有案子交给当地派所就好了,为何要惊动他们呢?而且刚才也说了是意外,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还要调查?
还有几十只物证袋,上面都详细的记录了所在城市和案发时间,但是袋子里却是空的…
朱胜忠说道,“这次请你过来就是协助调查。”
孙富贵明白了,朱胜忠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他跟死鬼县太爷聊聊,看看能有什么线索,答应的同时又提了一个要求,一个挺过分但是又容易满足的要求…
这时的旺财已经干完第二份盒饭了,刚要干第三份的时候,朱胜忠突然摸了它一把,肥猫转头拉开架势就要干架…
随着一声猫哮,众人惊呼,“卧槽,这肥家伙真是凶啊!”
就凭朱胜忠敏捷的身手,连躲带闪的还是被旺财抓到了脸,留下两道清晰的血印…
真的是一瞬间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旺财已经又开始埋头干饭…
朱胜忠胡乱蹭了蹭脸上的伤,捏着几根旺财的毛发打开一只物证袋,里面装有同样的毛发,只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孙富贵刚要关心几句,就听朱胜忠说道,“老孙你看,像不像一只猫身上掉下来的?”
几十只物证袋里面或多或少装的都是同样的动物毛发,黑灰色相间跟旺财身上掉落的一模一样…
看着懵逼的孙富贵,朱胜忠说道,“这些动物毛发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案发现场,所以我怀疑…”
听到这样的分析,孙富贵连忙解释,“不是我也不是旺财,这段时间我们根本就没出过天津。”
朱胜忠说道,“我没怀疑你,我是怀疑全国各地都有你这种人。”
“这些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有的现场被严重破坏,有的是在户外身亡,据我推断每个现场案发时都有猫咪的参与。”
“这个县的县太爷在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尸检结果是因为醉酒溺亡在浴缸里,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闯入的痕迹,只能定性为意外。”
“但是自从我发现这些之后…”朱胜忠抓起一把物证袋,“我就知道这次意外不简单。”
唠叨了一堆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孙富贵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反正不是我干的就对了。”
朱胜忠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我从没怀疑过你,只是怀疑全国都有你这样的人。”
孙富贵同样重复了刚才的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想怎么办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这时的旺财干完了第三盒饭,舔着嘴唇还想再来一份,寸头为难的说道,“没了,真没了…”
“喵呜~”
意犹未尽被旺财掩饰的淋漓尽致,肥猫不情愿的甩着尾巴趴到孙富贵脚边,没一会便打起了瞌睡…
貌似朱胜忠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孙富贵提议去外面溜达溜达,出门前看到娃娃脸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像个被孤立的孩子一样…
孙富贵心想有时间还要和他好好聊聊,其实自己并不是骗他,而是有些事说了他也不会信…
想象中的县城夜晚会像小时候那样空气清新,亮如白昼,可是现在的夜空却黑乎乎的一片直压头顶,还能闻到一阵阵的恶臭…
不抽烟的朱胜忠也点了根烟,烟雾的缭绕让眼前似乎有了光亮,而尼古丁的味道在此时格外的令人舒适…
孙富贵看着影背墙上的四个大字,问道,“你们当官的是不是都想往上爬?”
朱胜忠说道,“谁不想往上爬?更高的职位意味着更高的特权和利益。”
孙富贵说道,“这个我有体会,自从我在殡仪馆升职后,工作餐和节日福利都比普通员工要好上很多。”
朱胜忠问道,“喜欢这种感觉么?”
孙富贵说道,“喜欢,但是不习惯。”
朱胜忠问道,“为什么?”
孙富贵说道,“因为不公平…在我的认知里正常的社会秩序是公平的,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我升职已经加薪了而且还不用干活,如果其他方面再比别人获得更多的优待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你想过没有,如果集体利益掌控在少数人手里,那老百姓们还怎么活?”
朱胜忠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而且你的认知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中更不会得到上面的认可。”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朱胜忠踩踩脚下,“这位县太爷不干净,他死后我们在他家里无意中发现一间暗室,里面藏着几亿现金,黄金外币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第一时间封锁消息,我们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
话语中能感觉到朱胜忠的无奈,孙富贵问道,“为什么会是你们负责这起案子呢?难道当地没有帽子吗?”
朱胜忠说道,“如果你的手下都是酒囊饭袋每天混日子,处理案件除了和稀泥就是不了了之,但是一直相安无事。”
“突然有一天你觉得危险临近,可是你又信不过你的手下,这样你就会找专业的团队,对么?”
这话真是耐人寻味,很显然朱胜忠就是外援,能命令他的人肯定位高权重,这让孙富贵莫名的有些同情,也知道了什么是身在朝中身不由己…
同时孙富贵也做好了决定,只是还没开口就被老旧的摩托罗拉打断,穆春希发来了视频通话,林大悟和石磊也出现在画面中,所在地正是停尸房…
穆春希问道,“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白大褂们都聚在停尸房肯定没好事,孙富贵没说方便还是不方便,只是说和老朱在一起呢。
穆春希问道,“老朱是谁?”
孙富贵将摄像头对准朱胜忠,“年前在大悲观一块喝酒的兄弟。”
穆春希一看这不是枪神么,瞬间就放下戒备,镜头一转屏幕中出现被五花大绑嘴堵结实的甲队长…
“老头子们又给咱送来个人,是先杀还是审完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