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怎么安排,丁一就怎么做,这不是个对错问题,职场和军队一样,服从命令是天职。
章科长要下车间,那就下车间,不过这下车间也是有弹性的,丁一就事先和每个车间的队长一级通了气,反正我们得来,你们谁听自己安排,要是不安排,那就都别午休了,互相伤害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按照宣传科的工作布置,也是一个一个车间来,这些车间就采取了自由报名听宣传讲座,这你不能否认,有些想进步的工人还是挺欢迎这种形式的。
不想听的就多出去到相邻车间去休息。
万一真有车间一个想听的都没有,那怎么办呢?队长们就找来看管机房泵房的工人来,这些人在机房泵房工作久了,全都耳背,而且大部分工作都是三班倒,最适合接待宣传队了。
而且他们脾气也挺好,毕竟工作环境噪音大,早就练出来了,周围再热闹也能安然入睡、
丁一这么一安排,基层对这种宣传活动的不满都集中到了章科长身上,车间的小队长什么的不遗余力的宣传都是章科长搞出来的。
慢慢形成了一股小小的舆论,这玩意不需要时就是个笑话,需要时就是把匕首,还带毒。
毕竟,丁一散的烟不能白抽啊。
到了周六,马英一个人回到了四合院,被许大茂和娄晓娥拦下了,俩人要请丁一马英吃饭。
马英解释道丁一被人叫走吃饭去了,只能改天。
这就纯属赶寸了,许大茂一阵感叹,刚要说明天的,就被娄晓娥往后面一扥,“英子,等丁一回来了,你跟他说下礼拜六晚上,我和大茂在家备上一桌,你俩都来啊,咱们可说定了。”
马英客气了一下,说是等丁一回来再定。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家后,满脸不耐的说道:“定明天不就得了,左右就这么点事,你还给支下礼拜去了,至于吗?”
他找丁一确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丁一帮着规划规划他的职业蓝图,有机会再给自己写上一篇。
这方面,娄晓娥比他要看的明白,丁一现在不能和以前比了,人家是真不在乎你请吃个饭喝顿酒的。
所以你得表现出来态度和诚意,这就是商业家族的熏陶,她听到许大茂说明天,打心眼里觉得许大茂不会来事,还小家子气。
首先说,今天请那是赶个巧,怎么样都没毛病,没赶上也是没有预约,但是你定第二天,那就是你越俎代庖了,这时间得看丁一有空啊,你定下来算怎么回事?
托人办事哪有这么说的:嗯,你明天晚上8点上天台,我有事和你说。
你看人理不理你。
娄晓娥白了许大茂一眼,说道:“关系归关系,办事归办事,既然要请客,那就正式一点,大大方方的事就能办,咱又不缺这点钱,抠抠搜搜的像什么样?求人还要自己的脸面?”
说白了就是许大茂小市民思维,还停留在关系好这个层面上,实际呢,关系好仅限于未成年过家家游戏,真到了成年人,哪那么多好关系,都现实得很。
至于丁一干嘛去了?被文工团一批搞外联的请去了。
这帮人没少从丁一的介绍下做私活捞钱,这会听了李固的电话,都感觉不对劲,互相一打听,原来丁一不负责这一摊了。
所以这帮人精们就凑一块把丁一请来,仔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帮人在铁道文工团食堂弄了个包间,这就很有诚意了,铁老大那是真老大,财大气粗,食堂比一般的馆子要好得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有人步入正题,主陪的是铁道文工团的谢股长,先问道:“丁老弟,你这不声不响的就不管咱们得对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哥哥我很被动啊,前天那个什么李固来电话,真是把我弄的一头雾水,不过你放心,凭咱们的交情,你给个准信,需要哥哥们怎么支持你?”
丁一暗暗好笑,那凭的是交情吗、是政绩,是私利。
要是我没这些关系,咱们早没交情了。
但是这场合丁一不说章金来坏话,倒不是他多高尚,而是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丁一说道:“几位老哥的关心,我感激不尽,这不新换了科长了,好多工作都做了调整,我只是不负责和几位对接了,但是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我个人影响几位,秉公处理就行。来,我斗胆了,敬各位一杯。”
喝完酒,丁一又说道:“不过外面几个驻京办的事还得仰仗各位哥哥。”
这么多人都是场面上摸爬滚打的,自然听出丁一的话来了,那就是外捞依旧很稳定,至于轧钢厂的文艺演出,你们就能拖拖,不能拖糊弄一下就完事了。
看着这帮人纷纷表态,丁一倒是不急,结束前才悄悄的对旁边的谢股长说道:“谢哥,不瞒您说,我在轧钢厂确实待得不咋地,新来的科长就是瞅我不顺眼,不过我啥也不说,年青人就该好好干嘛。”
呵呵,谢股长才不听这一套,场面话说得再好听也比不得一个屁有味道。
丁一接着说:“去年我在晚报社弄过一个专访,反响还不错,今年呢我和侯主编打算再弄一版,为了满足群众的日常生活嘛,我觉得咱们文工团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我打算这俩月做上一个专题,专门讲讲文艺理论指导下的各个文工团的精神风貌。”
虽然是悄悄话,但是全听到了,这就是另一故意为之。
和轧钢厂的对接属于正常工作,丁一介绍的驻京办属于”利”,如今丁一又抛出”名”来,一下子让这一桌人团结起来,纷纷表态轧钢厂的文艺演出一定严格按照规定和计划,半点马虎不得。
其实就是把轧钢厂文艺演出这一块给划去了,非丁一来对接恕不接待。
而各个文工团,面对丁一的名利相诱,回去后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丁一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