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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婉看着韩宇皓行走在车厢过道里背影,突然很后悔,她刚才其实不止想说“我感觉到了”,更想说“我也喜欢你”,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没有把握好,被生生破坏了。
坐在过道上的那对中年夫妻,依然没有离开,看着刘小婉脸上遗憾的神情,中年女士善意地笑着说:“小姑娘,我看这个男孩对你很好,一路上对你照顾很周到,非常细心,人又长得帅,跟你很般配,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要把握好机会。”
刘小婉听了这位中年女士的话,显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我怕配不上他。”
中年女士见她对两个人的感情有些不自信,连忙说:“没有阿,你们很般配哦,他长得斯文帅气,你长得漂亮雅致,一看就很登对。”
刘小婉笑着说:“谢谢,不过……”
她本想说他们的家境相差太大,但这属于韩宇皓的个人隐私,他在学校从未向人透露过自己的家境,只是因为他的老乡不经意透露,才让部分人得知。并且她跟这中年女士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是一面之缘,也就不便细说了。
“不过什么?”中年女士见她欲言又止,笑着问。
“没什么。”刘小婉抱歉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韩宇皓一手端着一碗刚泡了开水的方便面,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刘小婉马上起身迎上去,接过其中一碗,两个人回到床前,将方便面放到桌上。
刘小婉本来想掀开覆盖在碗上的那层纸开始吃,男孩温声说:“先等等,还没泡熟,等一下再吃。”
韩宇皓随意别过头,不经意间又碰上了中年夫妇投过来的目光,他倒也挺淡定,很礼貌地笑着打招呼:“您们还没吃晚餐吧。”
中年夫妇看他那一脸阳光帅气的笑容,令人倍感舒适,中年男士也十分和善地响应:“我们也准备吃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晚餐后的车厢显得异常热闹。乘客们三五成群,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闲聊,尤其隔壁两位五十多岁的大叔,相互聊着中国历代政治人物不为人知的历史,聊得津津有味,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仿佛他们当时曾经亲眼目睹。
他们的谈话闯入韩宇皓和刘小婉的耳朵,两人相视一笑。
上车前买了很多零食,两人边吃着零食,边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天上,温柔地笼罩着山川湖泊,显得清幽、宁静,跟车窗内的热闹喧嚣的氛围相互映衬。
天上人间。
比起之前坐的座位车厢,卧铺车厢舒适度提高了很多,也就有了更多的闲情逸致,两个人边看月色边聊天,话题很广,谈到了文学、音乐、艺术、人生……
晚上十点,卧铺车厢准时关灯,虽然谈兴正浓,意犹未尽,因为不能影响别人休息,所以不得不在黑暗中躺了下来。
不知是因为下午睡多了,还是什么原因,两个人都睡不着,借着从窗户流淌进来的月光,两人在黑夜中默默对视。
夜很沉,将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无形放大,慢慢地,刘小婉听到了从对面床上轻轻传过来均匀的鼾声。
那是韩宇皓的鼾声。
女孩刚才本来觉得车厢里的鼾声像噪音,十分刺耳,但这会儿听到男孩的鼾声,却觉得如同音乐一样悦耳。
于是她便听着这鼾声,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车厢里很多乘客早早醒来,在洗手台排队洗漱。
刘小婉和韩宇皓被车厢的嘈杂声吵醒,女孩侧躺着,睡眼惺忪地看着男孩问:“到哪啦?”
“已经过了马鞍山好一段时间了,应该快到南京了。”
一听快到南京了,刘小婉立即兴奋起来,“哇,再过几个小时就可到家了。”
已经半年没回家了,真得很想家了。
两人起床,拿着牙刷、牙膏、毛巾去洗漱,洗漱好回来,列车员正推着售货车回来卖早餐,男孩便买了两份早餐,吃完火车刚好驶入了南京火车站。
站台上人潮汹涌,乘客上车下车,来来往往。
韩宇皓这已是第二次途经江苏,上次还是去年寒假回家,为了能跟刘小婉同行,特意绕道到上海乘飞机。
江南的风景,似乎总是看不够,所以从南京到苏州的途中,他一路边跟女孩聊天,边观赏窗外的风景。
火车快要驶入苏州火车站时,女孩突然有些不舍,客气地问:“你想不想到苏州下车,去我家玩一玩?”
男孩笑着逗她说:“好啊,你就不怕你妈妈骂?你妈不是不准你大学谈恋爱吗?”
女孩本来想说我们没有谈恋爱啊,但想着如果突然带一位男生回去,妈妈一定会误以为韩宇皓是她的男朋友,将难以解释。
想到这,她便红着脸不作声了。
男孩倒也不介意,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的,反正将来的机会还很多,迟早都要去你家的。”
这话,像是一种含蓄的承诺和约定,让他们对这个美好的将来充满期待。
刘小婉在苏州站下车,两人照样依依惜别,相互约定一定要多给对方写信。
然后男孩上了车,在奔驰的列车上挥手告别,女孩同样挥手目送着他远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