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李怀德停职停岗停薪,张元林想离开大院,刘海中欲哭无泪
招待所的负责人很有边界感,也懂分寸,听到张元林这么说,立马答应下来,起身就去了门外,还贴心的帮忙把门带上。
很快,张元林联系上了大领导,把自己的情况阐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我们人没事儿,就是家被抄了,带头的是轧钢厂新上任的一把手,还是行动会的主任。”
电话的另一头,大领导得知张家被抄,立马重视起来,回答道:
“知道了,我马上把这件事情转告给能够管事的领导,由他直接负责处理。”
“元林啊,这次李怀德他们的行为相当的恶劣,绝对会引发震怒,等着瞧好吧,李怀德那条线上的人都不会好过的!”
挂掉电话,张元林长呼一口气,至此他的目的总算是圆满达成了。
回到招待所安排的房间,张元林看到秦淮茹正在整理床单被褥。
“孩子们呢?”
听到声音,秦淮茹回头望去,当即情绪就失控了,直接朝着张元林扑了上去,哽咽道:
“孩子们睡了,一大妈在隔壁带着他们,老公,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都快被吓死了!”
张元林闻言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有我在呢!”
说完,张元林任由秦淮茹在自己怀里哭了一会儿,知道只有哭出来才能最快的释放心里的负面情绪。
等哭过以后,秦淮茹擦干了眼泪,说道:
“老公,今晚的情况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张元林点了点头,笑道:
“是的,从李怀德强行把我开除出厂开始,我就在暗自琢磨着报复计划,这不,一切尘埃落定,结束了。”
这次秦淮茹笑出声来,点着头说道:
“结局是挺让人高兴的,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李怀德肯定倒大霉了。”
随后秦淮茹想到了什么,叹气道:
“就是可惜了咱们辛辛苦苦收拾那么好的一个家,被这帮混蛋给毁的支离破碎。”
张元林却是毫不担心,轻笑道:
“咱家是普普通通老百姓,你我都是工人阶级,按照现在的形势,李怀德他们可是犯了天大的错误,要是不赶紧行动起来做点什么,不用等我们开口,上头的领导也饶不过他们!”
“所以啊,这几天咱就安安心心的在这招待所住下,等情况稳定以后咱们再搬回大院去。”
“也就是你还惦记着大院的那个家了,要我说咱们能趁这个机会搬出去最好,只是当前的形势不太合适,我作为工人阶级也不好开这个口,免得被人抓破绽。”
秦淮茹听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
“老公,你还想着搬出去住呐?这都是分配好的房子,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是搬出去了,咱该往哪里去呢?”
看着秦淮茹惊讶的表情,张元林却是看出了她也有想搬出去的心思。
想想也是,大院里的这帮人没啥值得留念的,里外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不是算计就是在算计的路上,跟他们住一块儿确实没劲。
但当前的形势也不好搞特殊,思来想去还是得等改开以后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张元林点点头,说道:
“嗯,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行了,时候不早了,咱早点休息吧!”
……
大院里,李怀德下达了命令后就走了,他可是轧钢厂一把手,怎么可能干这种脏活累活。
当然了,李怀德目前还是轧钢厂老大,但是明天太阳升起以后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但实际上李怀德走的这么匆忙,是因为他接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更受不了被人议论。
其实刘海中也觉得丢人现眼,想跑路,却又不敢违抗李怀德的命令,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懒。
尤其是李怀德说张家损坏的家务和物品全都由刘海中一人承担,那他肯定是要留下来照看和清点的。
于是,在大院吃瓜群众的注视下,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跟一帮年轻人整理张家的杂物。
许家,偷摸着逃回家的许大茂心有余悸的看向窗外,感叹道:
“还好跑得快啊,不然被刘海中逮住了也跟着难逃一死!”
秦京茹也趴在窗口张望,虽然人没出去,但后院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张元林真厉害啊,一个人就能收获那么多荣誉证书,许大茂,你跟张元林年纪差不了几岁吧,怎么本事却差了这么多呢?”
听到秦京茹的话,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我发现你的嘴是真臭啊,一开口就没好话,我是放电影的,他是修机器的,我们俩的工种就注定了他的可塑空间比我大,你以为轧钢厂是干嘛的,肯定是生产为主,难不成以看电影为主?”
秦京茹也是个不服气的主,尤其是许大茂名誉尽毁,没人看得上他,就更加口无遮拦了。
“嘿,你怎么还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了呢?能不能像个男人,有点骨气啊!”
许大茂心里清楚错过秦京茹,他再想找个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头婚姑娘就很难了,便强忍着怒火,解释道:
“你懂个屁啊,张元林就是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机修工,成天下车间摸机床设备,一身的机油味,而我只需要操作一下放映设备,哪天回来不是干干净净,而且还能挣外快,张元林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啊!”
听到许大茂的话,秦京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心里却还在回想刚才张元林气定神闲掌控战局的潇洒画面。
要说赚钱,人家张元林也不比你许大茂差,而且当前这个形势,光比钱有什么用,要比就比身份地位!
最起码人家张元林对上轧钢厂的一把手都是毫不退缩,不像你许大茂,跟条哈巴狗似的趴在地上,碰见自己女人被欺负都不敢叫唤一声!
越是对比,秦京茹就越是瞧不起许大茂,想着等借许大茂这个跳板在城里落了脚后,就得赶紧找一个更加优秀的下家才行,不然这辈子都得被堂姐压着一头!
……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来到了半夜。
刘海中已经是腰酸背痛,哈欠连天了,但他不敢停歇,生怕明早李怀德会过来检查现场,只能强打精神继续干。
可外面来的那帮小年轻却扛不住了,纷纷撂挑子准备跑路。
刘海中见状大喝一声,说道:
“干什么呢,这可是李主任的命令,你们谁敢不服从?”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人站了出来,插着腰说道:
“第一,我们不是轧钢厂的人,当然可以不服从,第二,我们这次来是帮着抄家抓人的,结果是你们自己闹了乌龙,造成的后果当然是你们自己承担,管我们什么事儿!”
说吧,这人对着其余弟兄大手一挥,招呼道:
“都别干了,停下吧,咱们帮着到这个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回家歇着去,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完成呢!”
这些人早就想跑路了,只是碍于没人开口,他们又不想当出头鸟,就一直忍着,现在有人起了头,他们自然是趋之若鹜,纷纷响应起来。
就这样,原本十几个人的小团队瞬间走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大院里的那几张老面孔。
刘光天和刘光福自然是不敢走人的,现在刘海中的名义地位可比他们俩要高。
阎解旷和阎解放想走,但是被刘海中强行摁了下来,一想到大家都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加上刘海中的政治地位又高,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最后就剩棒梗了,他对刘光天他们这些成年人,体能上肯定要差不少,帮着忙活了几个小时早就累的不行,又想到刚才离开的那群人说的话,直接拍拍手准备跑路。
看到这一幕,刘海中立马呵斥道:
“你干嘛去啊棒梗,作为卫兵团的一名队长,你的思想觉悟怎么也这么差!”
棒梗闻言甩了甩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随你怎么讲,反正我要去睡了,如果不是大茂叔喊我来帮忙,这事儿跟我有屁的关系啊!”
说完,棒梗大摇大摆的离开。
身后的刘海中气得不行,却几次开口说不出话来,棒梗既不是轧钢厂的人,又跟他没什么关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阎家兄弟也不是轧钢厂的人,但他们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孩子,还跟刘家兄弟有政治合作,说的通俗直白点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有这层关系在,阎家兄弟想跑也跑不了,就是刘海中同意,刘家兄弟也不会答应,说好的兄弟呢,必须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刘海中都感觉自己要累死在这里了,可他还是不敢怠慢,只得招呼剩下的人抓紧时间。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刘海中他们总算是把大院里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起来,然后开始对那些被暴力损坏的物品进行统计。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刘海中当即就清醒了,哪里还有疲惫的感觉,只觉得窒息!
“不是,你们是不是算错了?那个什么,阎解放和阎解旷,去把你们家老头子叫来,让他再算一遍!”
听到刘海中的话,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了一眼,看着彼此脸上的黑眼圈,不服气的说道:
“刘队长,我们的算数也不差的,哥俩都算好几遍了,肯定不会错!”
但刘海中就是不放心,总觉得这兄弟俩算错了数,因为张家损失的都是些普通百姓家常用的东西,单价基本上都知晓,只是损坏的物件数量比较多,加在一起出错也是难免的。
可如果是阎埠贵在场,那刘海中就不会怀疑了,这可是整个街道出了名的会算计,算这点东西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么?
“甭废话,这天也亮了,赶紧去把你们老爷子叫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一句命令让阎家兄弟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回家把阎埠贵请了过来。
虽说年纪大的人睡眠浅,起得早,但也不至于天蒙蒙亮就醒,算算时间,至少还能再睡半个小时。
但一听是刘海中的命令,阎埠贵也不敢怠慢,他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已经逐渐失控,必须得想办法树立自己在家的威信,那就离不开刘海中的帮忙。
匆匆赶到后院,阎埠贵二话不说开始干活,这态度算是超乎想象的好,如果是换做以前,阎埠贵开工前必定会想法子捞点好处,不然干活都没劲。
没多久,阎埠贵抬起头来,用手指给刘海中展示了结果。
“刘队长,这一晚的损失可不少啊,得这个数!”
看到阎埠贵给的结果,刘海中瞪大了眼睛,高声叫道:
“没算错吧你,怎么比你家俩儿子算的还多了十来块钱呢?”
阎埠贵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喊自己来之前,已经让阎解放俩兄弟算过了。
但阎埠贵对自己的算数本领有着绝对的自信,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刘队长您放心,这个我敢担保,绝对不会错!”
得到了阎埠贵的再三肯定,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阎埠贵赶紧向刘家兄弟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指挥道:
“还愣着干嘛呀,快,赶紧把刘队长扶回家里休息!”
……
轧钢厂,高层领导会议室。
一位空降来的高层领导主持了这场会议,李怀德站在一旁,低着头,全场就他没有座位,从头站到尾。
“鉴于李怀德同志带人恶意抄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经过组织讨论后决定对李怀德同志进行停职停岗停薪处理,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当然也要看李怀德同志接下来的表现。”
“另外我们重新安排一下轧钢厂代理厂长以及行动会主任的临时人选,各位有什么建议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面对这个处罚结果,李怀德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生出无限悔意。
这等于是在政治生涯上留下了极其严重的污点,也可以直接确定了李怀德的仕途到此为止。
但李怀德不甘心,眼看着会议还在继续,只能先忍着,等到会议结束了才敢去找这位空降来开会的上层领导。
“您看,我这个事儿还有希望吗?”
空降来的领导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怀德所指为何,摇着头说道:
“晋升就别想了吧,要不是上头培养你到这个高度花了不少心思,而且留你有还有点作用,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早就把你抓起来法办了,怎么还会给你重回岗位的机会?”
李怀德听完心如死灰,他还年轻啊,未来的前途就被断了,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更何况对方只是过来通知一下消息,主持一个临时会议而已,本身没有直接决定权。
不甘心的李怀德见对方要走,又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返岗呢,还能当轧钢厂的一把手吗?行动会那边,还能有我的位置么?”
空降来的领导哼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
“你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心存幻想呢?等你立了功,或许有机会重新成为轧钢厂的代理厂长,但是行动会就别想了,你不可能回去的,谁让你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说完,空降来的领导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李怀德傻了眼,这个回答再次让他破防了,在这个崭新的时代,轧钢厂的一把手和行动会的主任明显是后者权力更大,杨厂长就是被行动会给整下台的,所以李怀德特别想选后者,奈何现实不如意,他也没得选!
恍惚间,空降的领导已经走远了,李怀德回过神来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心神不宁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会议商讨出的结果是由轧钢厂的几位副主任联合处理厂里的事务,行动会那边则是由他们内部选举出新的主任。
李怀德的办公室不变,只是暂时停职停岗停薪,但从此成了一个透明人,除非他能戴罪立功。
想到这里,李怀德心头一动,决定去大院找刘海中,看看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会议上空降来的领导还专门提醒过,张元林那边的事情必须认真负责,如果将来张元林不继续告状,那么上头对李怀德的处罚就到此为止。
倘若张元林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或者有其他问题继续上报,那么针对李怀德的处罚肯定会继续增加,这不光是要让张元林满意,还得让那些震怒的领导们满意。
所以,刘海中这边的处理情况是关键。
因为处罚的缘故,李怀德连使用工厂专车的资格都没有了,为了赶时间,他不得不自掏腰包叫车前往大院。
此时的刘家,折腾了一夜的刘海中正在补觉。
随着李怀德登门,二大妈紧张不已,赶紧把刘海中叫醒。
“还睡呢,李主任来了!”
刘海中困的不行,连眼皮子都没睁开,挥手表示拒绝。
“爱谁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睡觉!”
二大妈闻言一脸的无奈,只得出去和李怀德说好话,想为刘海中多争取一些睡觉的时间。
但李怀德不吃这一套,他现在官位不保,才不管刘海中有没有睡觉,更是不顾二大妈的阻挠,直接重进卧房,给了睡梦中的刘海中一个大嘴巴子。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刘海中猛的惊醒,瞪着眼睛喊道:
“哪个孙子动的手,敢打我,找死啊!”
这时一旁的李怀德冷声说道:
“是我,李怀德!”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海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
“李,李主任,您,您怎么来了,我,我给您倒茶去!”
说完,刘海中慌忙从床上爬起来,真去给李怀德倒茶了。
二大妈在边上看着,满脸的尴尬,尤其是看到自己男人被李怀德吓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顶着俩黑眼圈还要给人端茶倒水时,心想这个领导当的也太窝囊了吧!
刘海中讲泡好的茶放在李怀德的面前,卑躬屈膝的说道:
“李主任,您喝茶!”
看着眼前的茶水,李怀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小的抿了一口,结果刚进嘴里就令他眉头紧皱,接着转头就给吐掉了。
“这是什么茶呀,味道也太差劲了!”
面对如此情况,刘海中的脸色无比难看,却又不敢发怒,小声说道:
“李主任,家里就这条件,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我,我现在去买点上好的新茶来……”
这个时候李怀德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想到自己还要让刘海中办事,当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就这样吧,等后面有机会,我送你几盒好茶,将来你总有招待其他领导的时候,再拿这样的劣质东西就不像样了。”
听到李怀德的话,刘海中惊愕的抬起头来,愣了一会儿后连连点头道:
“那感情好啊,李主任的茶肯定深受领导的喜爱,我就是想买也买不着呀!”
几句闲话过后,李怀德切入主题,询问起了昨晚的工作进展。
刘海中不敢说谎,老老实实的将情况如实告知。
李怀德得知需要赔偿的总额后,也是脸皮猛的一抖,这才意识到昨晚带来的十几个人对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和伤害。
但李怀德肯定是不会自己掏钱的,他看向刘海中,面色严肃的说道:
“既然是我们犯的错,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只有这样才能对被冤枉的人一个交代,才能不辜负组织上对我们的信任!”
“刘队长,这事儿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你要记住,上头在时刻盯着咱们呢,务必要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张家的所有损失,听到没?”
听出了李怀德没有要帮忙垫付的意思,刘海中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说道:
“李主任,我,我就是一钳工,养着仨孩子呢,之前老大结婚把家里都掏空了,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对此李怀德不为所动,继续威胁道:
“刘队长,你早上没去轧钢厂,有件事情我不得不郑重的提醒你,由于你提供的办法让我们犯下大错,导致我现在被严肃处理,属于停职停岗停薪的状态!”
“如果你不把这件事情办好,让张元林继续向上告状,我的地位不保,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当工人纠察队的队长吗?”
? ?求全订,求月票,求推荐票~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