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眼眶通红:“我……”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时那是无意之举。
她确实怀孕了。
可是她没办法多说。
谢巡一直期望的看着夏冰。
他在等着她的回答。
此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万万没有等到下次的机会。
他想知道她什么想法。
他知道她还是喜欢他的。
之前横在他们之间的是他母亲。
现在是这个孩子……
周遭的人都没说话。
安静到落针可闻。
他们都不清楚事情究竟会往何处走。
白长老坐在沙发一角,目光不经意一瞥看见了姜宿,姜宿眉眼像是带着亮光,眼睛不带眨的盯着他们。
景善也注意到了姜宿,这种在第一线吃瓜的表情,她曾经在现在的当事人谢巡身上看见过。
但是姜宿吃瓜的表情好像还和谢巡的表情还不太一样。
其他人不断连连摇头的时候,唯有姜宿一脸兴奋,好似笃定他们能在一起,完全不担心其他问题。
下一秒——
夏冰伸出手,握住了谢巡的手。
谢巡紧张的眉眼,先是僵在原地,随后便化为深深的笑意。
夏冰看着他,随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谢巡脸上的笑,有丝丝僵硬,他脑中闪过万千的思绪,但是完全不知道夏冰想做什么。
直到她开口说:“谢巡……这是你的孩子。”
谢巡瞬间浑身僵硬,就连说话也结巴了。
他已经做好“无论如何,都会照顾好这个孩子,当好一个爹该做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事情临到最后,来了一个大反转。
谢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场上其他人也完全措手不及。
唯有景善和姜宿笑着,同时说了一句:“恭喜。”
谢巡整个人恍若还像是被铁锤击中,整个人晕乎乎的:“我、你……”
他语无伦次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巡,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夏冰眼眶已经隐隐藏着湿意,她微微低头,看向还不显怀的小腹:“你是他们的爹。”
谢巡脑中闪过什么,“是、是那一天晚上?”
他一直以为是梦中发生了这些。
夏冰点头。
谢巡还准备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辰宝的声音。
“音音姨姨,你捂住我的耳朵啦,辰宝、辰宝什么都听不见啦。”
姜梵音站在一旁,她不着痕迹的捂住了辰宝的耳朵:“这些辰宝不能听。”
“辰宝为什么不能听?”
“这些少儿不宜。”
“什么叫做少儿不宜?”
谢巡被如此一打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眉眼上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他忽然跑了出去,冲天空大声的喊:“我终于可以娶夏冰为妻了。”
“我终于可以娶她为妻了。”
夏冰走出去,站在他身后。
他跑了一圈,冲天空宣誓,最后回来紧紧的拥抱她。
“这一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好开心,夏冰,我真的好开心。”
他声音带着颤抖。
眼尾带着喜悦的泪。
屋内的人都走出去来,此刻围在他们身旁,“恭喜,恭喜。”
谢巡牵着夏冰的手,冲众人鞠躬,隐隐有种答谢仪式的感觉。
也是此刻,二楼的书房,窗户被打开。
姜棠从里面探出头,笑着也冲他们说恭喜。
“谢谢棠爷。”
“谢谢棠妹妹。”
两人冲姜棠的方向,郑重的又鞠了一躬。
***
姜棠本来正在和单老夫人交谈,忽然听见楼下谢巡冲天大声喊道的声音。
姜棠送上恭喜之后,关上了窗户。
继续和单老夫人刚刚未说完的话题。
姜棠主要想找老夫人聊聊景善。
景善的灵魂之前看似没问题,可是在某些特定的场所下,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魂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单老夫人刚刚聊过景善小时候曾经被拐卖过一次。
被拐卖的孩子,若是想再度寻回身边,那真的难上加难。
幸好,小景善机灵。
她之后找到时机,趁着深夜逃了出来,她不敢往大路走。
就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偏僻的山里。
之后,尽管景善被救了回来。
但从那之后,景善的性子就变得不爱说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她的情况才好转。
单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会不会和那次有关?”
姜棠很确定,景善的魂魄是她自己的。
她安慰单老夫人:“她只是被吓到了。”
单老夫人陷入自责中。
姜棠没告诉老夫人,景善的魂魄并不全。
“我们明日要去尸山一趟。”姜棠只是道:“我想带上景善。”
“尸山?”
老夫人说:“善善跟在你们身边,我很放心。”
聊完景善,老夫人多问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比如,她什么时候成为了惠恩大师的徒弟?
姜棠至此再也没打算隐瞒。
她一向不喜欢诉苦,有些听起来有些悲怆的经历,直接被她一笔代过。
可尽管如此,单老夫人还是从这些曲折的经历中,察觉到姜棠曾经那些多年遭受的苦楚。
她宽慰姜棠:“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
姜棠只觉得自己的因果尚未完全展开。
晚饭之后。
姜棠说了明日要启程去尸山的事情。
白长老立刻道:“我,我也去。”
谢巡和夏冰也眼巴巴的看着姜棠,那眸光中想表达的意思太清楚。
他们想去。
姜棠没答应,目光看向夏冰的肚子:“你们明日在玫瑰庄园也好,回京都也罢,不宜再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什么都比不上孩子重要。”
谢巡已经在网上高调表白。
全网皆知。
屋内的人都在劝他们。
单老夫人也道:“恩人说的对,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孩子。”
谢巡和夏冰两人点头,“那我们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姜棠淡淡的恩了一声:“不过是去放阴棺而已。”
栖迟于此刻看了一眼景善:“你明日要去吗?”
“啊?”景善一直在发呆,冷不丁被喊到,她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梵音替栖迟解释道:“景姑娘放心,我师父没恶意,他只是问问你,明日去吗?”
景善绞着手指头:“我不知道。”
姜棠看向姜棠:“你相信我。”
程启没看懂他们之间,他不由得疑惑:“不就是放置阴棺吗?怎么?”
“程队长明日要去吗?”姜棠问。
程启:“尸山具体在哪里?”
“渡安村西北方向,隅城西南方向,两者的交汇处。”
程启皱眉:“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