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陆伯的麻烦
“陆伯,你这是做什么?”
午时,秦怀道刚从皇城回到秦府,便见到管家陆伯又是叹息又踱步,一副惊恐交加的模样,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陆伯见到秦怀道,从惶恐中回过神来。
随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老爷不是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回长安吗?”
闻言,秦怀道笑了笑,道:“陛下召我进宫议事,完事后我便想着回府见见母亲。”
“陛下召少爷进宫议事?”
陆伯听到秦怀道的话,大吃一惊。
更多的是不相信。
面圣,是多大的殊荣啊!
自己这位劣迹种种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待遇?
可听他的意思,是已经先去了皇城后,方才回府的。
这……
难道去一趟长安县郊外,就可以获得面圣的机会?
陆伯十分想不通。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秦怀道去丰水河的事情。
秦怀道见管家不语,便继续说道:“陆伯,我方才进来时,见你面有忧戚,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府中大小家眷一切安好,少爷不用担心。”听到秦怀道发问,管家陆伯从沉思回过神来,急忙开口说道
“既然府中无事,那你之前又为何长吁短叹?”秦怀道有些好奇。
陆伯管理秦府多年,向来稳重,很少会展露出这种情绪。
能让他流露出这种情绪的,恐怕事情不简单。
“唉……”陆伯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究竟是什么事,陆伯你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呢。”见到陆伯的模样,秦怀道心中确定对方肯定遇到了难题,因此想弄明白缘由。
对方打理秦府的时间,不说是一辈子,至少也是半生了,没有理由不管不顾。
只是陆伯听了秦怀道的话,摇了摇头道:“此事少爷恐怕帮不了我!”
“陆伯,你怎地变得如此罗嗦,要你说你说便是!”秦怀道蹙起眉头说道。
见到秦怀道黑起了脸,陆伯咬了咬牙,方才说道:“也罢,既然是少爷问起,老奴便说了。”
“嗯!”秦怀道点了点头。
“不瞒少爷,是忽雷驳出了问题!”
忽雷驳?
秦怀道心中一惊!
急忙问道:“可是我父亲的那一匹?”
“不错,正是老爷的那一匹战马。”管家陆伯回道。
“父亲的战马发生了何事?”听到陆伯的话,秦怀道瞬间皱紧了眉头。
怪不得陆伯会如此的紧张和担忧,原来是忽雷驳出了问题。
要知道这匹战马可是伴随着秦叔宝征战了无数个岁月。
这一人一马不知闯过多少难关,趟过多少血海,方才走到如今。
秦叔宝与忽雷驳,彼此之间是性命相托的伙伴!
甚至可以说秦叔宝取得的偌大功劳,有一半是因为有了忽雷驳。
这一匹战马在秦叔宝心中,更是占据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被秦叔宝视若珍宝!
就连作为儿子的秦怀道,想要骑行都不能。
虽说大唐一统中原后,秦叔宝再也没能上战场,可并未因此亏待过忽雷驳分毫。
如今它出了问题,怪不得管家陆伯会如此惊恐!
若是被秦叔宝知道自己的爱马出了问题,不知道将会是何等震怒?
只怕整个秦府都没人能承受得起……
听到秦怀道问话,陆伯忧心忡忡的说道:“适才府中马夫老六儿,突然来找到我,说忽雷驳不知怎地,前肢马掌突然破裂,恐怕不能骑行了。”
“老奴自然不信,便急忙前去查看,可结果确实若老六儿所说一般,忽雷驳马掌确实破裂了。”
“少爷,老奴有罪啊,没能让人照顾好老爷的爱马,这让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把事情说完后,陆伯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此时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复之前的镇定。
“陆伯,先不要着急。”秦怀道安抚道,“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了没有?”
“老奴暂时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爷。”陆伯忐忑不安的回答道。
“如此便好,”秦怀道点点头,“先带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
秦府马房内,马夫老六儿一脸颓废的坐在门槛前。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蛋了!
原本以为挤破头颅的进入到秦府中来饲养马匹,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丰润一下家庭的生活。
谁曾想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战马马掌破裂,多么严重的事情啊,要是追究下来,恐怕他的小命不保啊!
老六儿怔怔的望着天空,欲哭无泪。
他心中十分后悔,自己就不该贪秦府比其他地方高出来的那几贯月钱。
事已至此,他心中既没有补救的办法,也不敢逃离秦府。
自己曾经的同行,便是因为没能照顾好贵族老爷的马匹,擅自逃离,留下来的妻儿便被那个贵族老爷抓去窑洞折磨而死。
若是此时自己独自逃离,那么他的的妻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些贵族老爷一向如此。
“大不了,用俺命来抵。”老六儿咬着牙,再次坚定心中的想法。
“你就是老六儿?”却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老六儿乍然一惊,接连向后扑退了几下,方才稳定心神。
“大……大人,俺就是老六儿。”看着一身锦衣缎袍的秦怀道,老六儿舌头有一点打结。
“忽雷驳是你在照顾?”秦怀道继续问道。
“是……是的。”见眼前的大人问他,老六儿心头苦涩。
终究还是来了!
自己是会被打残还是被杀死呢,老六儿心中盘算着。
“你把忽雷驳的情况跟我说说。”秦怀道看着老六儿说道。
“我……我……”
“这是我秦府的少爷,让你说你便说。”陆伯见老六儿支支吾吾的,便呵斥道。
“好……好的。”见眼前的人竟然是秦府的少爷,老六儿立刻打起精神来说道:“今日处理完马房的事情后……”
随着老六儿的讲述,秦怀道心中有了底。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秦府抽调了人出去后,是有心人来前来捣乱。
如今听着老六儿的话,听起来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少爷,这老六儿所讲与之前并无差别。”陆伯低声对秦怀道说道。
秦怀道点头道:“嗯,我想我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