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风清。
刚冒出来的捷克式轻机枪开火形成的两条弹道快速扯动。
一条从右向左,一条从左向右。
跟着,沟里冒出十余身影,顶在肩膀上装在枪套上的驳壳枪快速射击。
已快冲到水渠边的十余伪军,哪见过这种阵仗!
下意识想要卧倒前,全部身中数弹倒在最后几米冲锋路上。
密集的火力,根本没有给他们一丁点反应时间。
趴在公路上的鬼子少尉傻眼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一条小小的水渠中的抗日分子火力会如此猛烈。
没等他回过神来。
那些卑鄙的伏击者手中驳壳枪子弹打完后,顺手又扯出十余步枪。
砰砰砰...
目标集中在公路上匆匆架设正向他们射击的机枪组。
那些身影,偶尔有人被机枪弹道咬上,趴伏在沟沿...
咻咻咻...
当...
汽车顶的机枪手头顶的钢盔被一发子弹打穿。
脖子一歪脑袋耷拉。
鬼子少尉强压心头震惊,稍恢复了些冷静。
简单撸了一下思路:敌以假地雷诱导,然后引爆路边的炸药包,现在又以步枪远距离射杀...
对方战术不错,但是兵力明显不足。
在绝对实力面前,再优秀的战术,都是个渣渣!
想到这里,随即下令:“掷弹筒,打掉敌火力...”
“重组机枪火力射击...”
“全到公路西边,以路基为掩体攻击...”
“一分队集结,掷弹筒射击结束,立即对敌发起冲锋...”
天下无敌的皇军,怎么可能因为地里有高梁茬子而放弃进攻?
沟里。
两个弹匣四十余发子弹,几乎在一分钟内全部射出。
观察员大声吆喝:“发现鬼子掷弹筒...”
打完第二个弹匣二十发子弹,脏脸猛地缩回脑袋,快速接过压满子弹的弹匣往机枪里压。
咻咻咻...嗵嗵嗵...
轰轰轰...
二百余步枪,五挺重新组织起来的轻机枪开火。
跟着,三枚榴弹呼啸而至。
爆炸卷起头顶沟渠边土砾,哗啦啦往下砸在军帽。
鬼子掷弹筒正式亮相。
轻机枪组压制紧随。
子弹咻咻呼啸着击打在沟渠边缘,恶狠狠扎进土里噗哧着响。
溅起一团团土雾...
观察员身体缩回沟里,观察员死于鬼子机枪的第一阵弹雨,他半个脑袋被掀开,再也没有机会观察...
“向北转移!”蜷缩在沟里的脏脸在硝烟中嘶声喊:“脱离...”
人多势重的鬼子伪军火力强劲,三挺歪把子三挺捷克式,两百余步枪几乎同一时间全部开火。
这样的火力密度呼啸得可怕,沟里的人根本不敢冒头。
沟渠很浅,根本不敢直腰。
好在鬼子掷弹筒打出的榴弹没有一枚准确落进沟里。
沟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蚂蚁般连成线向北匍匐。
不必担心会被鬼子伪军的子弹咬上。
斜扛在背上的轻机枪因颠簸不停左右晃动。
手下的九个兵紧紧跟随,跟里呼哧带喘。
一口气在沟里匍匐出近五十米后,脏脸才停下挪动:“停止逃跑!都别露头...”
“班长,又有一伙伪军冲过来了...”
“别管他们,现在该看看姓杨的他们戏唱了...”
“公路上的是伪军鬼子注意力全在我们这边,他们怎么还不动手啊?”
“杨疯子他们藏在开阔地里只有一个排兵力,敌人要是发起反击,他们顶不住啊...”
“你懂个屁,杨疯子是在等鬼子掷弹筒打完这一波再动手...”
...
准备冲锋的一个班鬼子猫着身体,作冲锋准备。
公路西侧。
五十米开外的开阔地里一团草慢慢升高。
跟着露出一双瞪得跟铜铃般大的兴奋眼睛。
在他面前,地面迅速凸起一条强索。
被浅土掩盖的绳索迅速绷紧,很快延伸到公路边。
轰轰轰...
趴在公路西侧满伪军身后地里,猛然腾起一长溜烟柱...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无数的弹片,在短短一两秒之内完成它们的撕裂使命。
至于有多少身体侥幸没有被穿透或撕裂要害,是后续接下来子弹要完成的使命。
开阔地里跟着响起一个声音:“出!”
平坦的地面忽然隆起冒出几十个脑袋...
动作整齐划一,抖掉头顶的泥土。
有条不紊地在各自面前摆上背包。
跟着才将步枪摆在背包上。
杨疯子视线穿过捷克式表尺,将机枪口朝向硝烟土雾中的鬼子模糊的身影。
“打!”
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在呼啸,方向一致,全都在向东硝烟中呼啸...
铺天盖地的弹雨飞向几秒钟前还往东打得起劲的鬼子伪军后背。
东边的脏脸是诱饵。
是那只招惹螳螂的蝉。
公路上的伪军自然是螳螂。
藏在西边地里的杨疯子是黄雀。
地雷埋在西边的地里,似乎早计算到鬼子伪军会趴到公路西侧。
也许,这根本不是计算,而是长年累月的战场经验...
不间断射击的枪声异常喧嚣激烈。
歪把子机枪,捷克式机枪,步枪射击声纷乱交织,彻底打成了一边倒。
崩溃一般来源于兵力差距巨大,武器装备不足实力悬殊。
也可能因为对手忽然发起突袭,猝不及防。
而鬼子不不容易崩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战斗意志强。
但这回遇到的猪队友。
被地雷爆炸过后硝烟泥雾笼罩。
战斗力本身就拉胯的伪军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血肉磨盘般的战场。
到处是同伴的惨叫声,呻吟声,子弹呼啸声...
肾上腺素猛烈飙升
看到的每一个身影似乎都是敌人,看到一人影似乎向自己靠近,下意识开火...
鬼子少尉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试图吆喝组织防御,旁边的这个皇协军竟然对自己搂了火...
...
子弹不是大风括来的。
机枪不可能无限制射击。
杨疯子将轻机枪托丢在地上,扯出打侧的驳壳枪将枪柄套在枪套上哗啦一声卡好,跟着大吼:“手枪队!”
顶在肩头的驳壳枪开始射击。
枪声让伪军们头皮发麻。
硝烟不仅挡住视线,还会让钻进眼里刺激眼球。
在这种情况下与八路近距对射是傻子。
极其短促射击后,三十余人不约而同冲向距离五十米的硝烟。
“缴枪不杀...”
终于听到老天爷的福音...
这回才真真切切伏击自己的是八路!
训练有素的他们当场趴在地里将枪举到头机。
心里不断幻想,自己要是只蚯蚓该多好啊...
公路南北两边的伪军运气确实要好一些。
没有遭到致命袭击。
南边的直接往回跑,北边原本打头的伪军班直到现在损失都不大。
身后硝烟弥漫,北边远处,似乎出现一只队伍。
东边,被撵得顺沟往北跑路的八路,再次探出十余条步枪。
刚才已见识过他们的枪法,跑路的话,估计得当靶子。
趴在路基边的伪排长看了一眼伪班长。
伪班长给旁边的几个伪军打了个眼色。
幸存的三个鬼子工兵看着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心下大骇:“八格...”
反水。
对于伪军们来说,这能算多大个事儿?
砰砰砰...
(本章完)